院子里，苏婉儿正在给花浇水。见他们回来，她放下水瓢，将二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没受伤？"
"没有。"陈墨摇摇头。
"那就好。"苏婉儿转身往厨房走，"早饭做好了，趁热吃。"
三人坐在厨房里，桌上摆着简单的清粥小菜。
吃到一半，赵麟忽然放下筷子："大哥，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赤血说我们从一开始就被人耍了。"赵麟说，"我一直在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我懂了——账本，可能本来就是故意让我们拿到的。"
陈墨动作一顿。
苏婉儿也抬起头，看着赵麟。
"你继续说。"陈墨示意他。
"你看啊。"赵麟理了理思路，"周煜那么谨慎的人，为什么会在密室里留账本？就算留了，为什么不销毁干净？还留了一部分备份在暗格里，偏偏又那么容易被我们找到？"
"这不是巧合。"赵麟越说越肯定，"这是有人故意布的局。他们想让账本曝光，想让我们知道云天霄参与了灭门案，想让我们去调查他。"
陈墨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赵麟说得有道理。
"但问题是。"陈墨缓缓开口，"如果账本是圈套，那布局的人是谁？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知道。"赵麟摇头，"但肯定和云天霄有关。"
"有意思。"陈墨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血魔门想灭我们的口，说明账本上的内容是真的。但账本又是有人故意让我们拿到的，说明有人想借我们的手对付云天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苏婉儿忽然开口，"你们是螳螂，云天霄是蝉，幕后还有黄雀。"
陈墨看着她，忽然笑了："还是娘子看得透彻。"
苏婉儿面色一红“谁是你娘子”
"那现在怎么办？"赵麟问，"既然知道是局，我们还要往里跳吗？"
"跳。"陈墨很干脆，"但要跳得明白。"
他站起身："老二，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藏经阁。"陈墨说，"我要查点东西。"
青云宗藏经阁，三层。
陈墨找到管事何远，递上一块令牌。
"陈先生。"何远看了眼令牌，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
"借几本书看看。"陈墨说，"关于夺舍之术的典籍，有吗？"
何远脸色一变："陈先生要查这个？"
"随便看看，增长见识。"
何远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陈先生，夺舍之术的典籍属于禁书，按规矩是不能外借的。不过……"
他顿了顿："如果只是在阁内翻阅，倒也无妨。跟我来。"
两人走到藏经阁最深处的一排书架前。
何远从最上层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陈墨："这是《夺灵秘录》的抄本，原本在十年前被云太上长老借走了，至今未还。"
陈墨双眼猛的一眯，一个念头在他的心头一闪而逝。
陈墨接过古籍，随手翻了几页。
上面记载的都是各种夺舍换魂的邪术，手法阴狠，让人不寒而栗。
"何管事。"陈墨合上书，"十年前云天霄借走原本时，你见过他本人吗？"
"见过。"何远点头，"当时是云太上长老亲自来的。"
"你确定是本人？"
何远愣了一下："这……自然是本人，我在宗门这么多年，云太上长老见过不少次，不会认错的。"
"那他借书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修为波动、气息不稳之类的？"
何远皱眉回忆："倒是有件事……当时我觉得云太上长老的脾气好像变了，以前他性格温和，对我们这些下属都很客气。但那次来借书，他显得很急躁，说话也很冲。"
"还有呢？"
"还有……"何远想了想，"对了，他的字迹好像也有些不同。借书要登记签名的，我记得以前云太上长老的字写得很秀气，但那次的字迹明显要狂放一些。我当时还以为是他心情不好呢。"
陈墨眼神一凝。
脾气变了，字迹也变了。
这不是心情不好能解释的。
"多谢何管事。"陈墨把书还给他，"这些话，麻烦您先别告诉别人。"
"陈先生放心。"何远郑重道，"我明白轻重。"
走出藏经阁，陈墨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青云宗里转了转。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梳理线索。
十年前，云天霄借走《夺灵秘录》。
之后不久，麟渊秘境被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