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件事之间,肯定有联系。
如果赤血临死前想说的是"云天霄不是云天霄",那就意味着……真正的云天霄,很可能在十年前就被人夺舍了。
夺舍他的人,应该就是血魔门的某个高层。
这个人夺舍成功后,利用云天霄的身份,策划了麒麟族灭门案,拿到心核用于稳固夺舍后的根基。
但问题来了——
如果夺舍成功,为什么还要留下账本这种证据?
如果是想毁尸灭迹,为什么不把周煜和赤血一起灭口,反而让他们活到现在?
还有,是谁在暗中推动,让账本恰好落到自己手里?
陈墨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他感觉自己像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着往前走。
但走到哪儿是终点,他不知道。
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陈道友。"
陈墨抬头,看到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
此人鹤发童颜,气质出尘,正是青云宗的宗主——青云子:云烨。
"见过宗主。"陈墨抱拳行礼。
"不必多礼。"云烨摆摆手,"在藏经阁查资料?"
"是。"陈墨也不隐瞒,"查点夺舍之术的东西。"
云烨眼神微微一动:"是为了麟渊秘境的事?"
"宗主知道了?"
"林峰跟我说了。"云烨叹了口气,"账本的事,我也看过了。说实话,我很震惊。没想到星罗商会和血魔门勾结如此之深,更没想到……还牵扯到宗门。"
他看向陈墨,眼神很复杂:"陈道友,你觉得账本上提到的那位''''云长老'''',会是谁?"
陈墨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但我想问宗主一个问题——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云天霄,宗主会怎么做?"
云烨没有立刻回答。
他背着手,走到一棵老槐树下,抬头看着树冠。
"你知道这棵树多少年了吗?"他忽然问。
陈墨摇头。
"三百年。"云烨说,"我刚入宗时,它就在这里了。三百年来,它见证了青云宗的兴衰起落,也见证了无数修士的生死离别。"
他转身看向陈墨:"我年轻时也像你一样,觉得这世上的事非黑即白。坏人就该死,好人就该活。但做了这么多年宗主,我才明白——很多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比如云天霄的事。"云烨说,"如果他真的有问题,查出来了,然后呢?昭告天下,让整个修仙界知道青云宗的太上长老勾结魔道?那青云宗数千年的清誉,就毁于一旦。"
"但如果不查,三百多条人命,就白死了?"陈墨平静地问。
"所以这是两难。"云烨苦笑,"无论怎么选,都会有人受伤。"
陈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宗主,如果云天霄已经不是原来的云天霄呢?"
云烨瞳孔一缩:"你是说……"
"夺舍。"陈墨说,"十年前,云天霄借走了《夺灵秘录》。而那时,他的性格、字迹都有了变化。这些迹象,都指向一个可能——他被人夺舍了,但是夺舍之人一开始并没有办法长时间的控制他,所以才会以云天霄的身份借走了《夺灵秘录》。"
"如果是这样。"陈墨看着云烨,"那现在在青云宗当太上长老的,根本就不是云天霄,而是一个魔修。查出真相,不是损害青云宗的声誉,而是拨乱反正,给真正的云天霄一个公道。"
云烨的脸色变了又变。
过了很久,他才深吸一口气:"你有证据吗?"
"没有。"陈墨摇头,"但我可以去找。"
"太危险了。"云烨说,"如果他真的是魔修夺舍,那修为肯定还在元婴期之上。你一个金丹……"
"所以我需要宗主的帮助。"陈墨说,"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会找到证据。到时候,还请宗主主持公道。"
云烨看着他,眼神复杂。
半晌,他叹了口气:"罢了,就依你。但记住,不要轻举妄动,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告诉林峰。"
"多谢宗主。"
陈墨转身要走,云烨忽然叫住他:"陈道友。"
"宗主还有什么吩咐?"
"小心。"云烨说,"如果你的猜测是真的,那对方不会坐以待毙。接下来,你会很危险。"
"我知道。"陈墨笑了笑,"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走出青云宗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陈墨没有直接回差评事务所,而是绕道去了城东。
他要去确认一件事。
星罗商会的废墟旁,围观的人已经散了。
陈墨神识扫过地下,那个密室还在,只是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