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觉醒的代价比预想的要重。他的身体像是被放在火上烤,又像是被扔进冰窖里冻,麒麟血脉和人族躯体在激烈冲突,每一次冲突都让他浑身痉挛。
苏婉儿每天都会来送药,熬的都是上好的灵药。陈墨看着那些药材一株株化作汤汁,心里默默算着账——光这三天,就烧掉了小两千灵石。
不过也值了。
第四天清晨,赵麟终于醒了过来。
陈墨进门时,他正靠在床头发呆,眼神有些空洞。
"醒了?"陈墨在床边坐下,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赵麟接过,慢慢喝了一口,声音沙哑:"大哥,我做了个梦。"
"梦到什么?"
"梦到我爹了。"赵麟盯着杯子里的水,"他还是老样子,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衫,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他说,赵麟啊,别记着仇恨,人活着,得往前看。"
陈墨没说话。
"可我放不下。"赵麟捏着杯子,指节发白,"大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陈墨很肯定,"该记的仇,就得记着。该报的仇,就得报。这不是记恨,这是让死去的人安心。"
赵麟抬起头看他,眼眶有些红。
"不过你爹说得也对,往前看。"陈墨拍拍他的肩,"报完仇,咱们还得好好活着。"
赵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对了,星罗商会那边……"
"已经处理了。"陈墨打断他,"你族人的遗骸我让人收敛了,暂时安置在城外的义庄。等你好些了,咱们一起去祭拜。"
"谢谢大哥。"
"自家兄弟,说什么谢。"陈墨站起身,"好好养伤,外面的事我来处理。"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修为稳固了吗?"
"稳了。"赵麟感受了一下体内灵力,"金丹初期,眉心的麟纹也彻底融进去了,不会再乱跳了。"
"那就好。"
陈墨刚走出房门,就看见萧寒站在院子里,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青云宗的人来了。"萧寒压低声音,"执法堂的,说是奉宗主之命,要请你去问话。"
"来得倒快。"陈墨并不意外,"让他们等着,我换件衣服。"
"大哥。"萧寒犹豫了一下,"我陪你去?"
"不用。"陈墨摆摆手,"就是问话,不会出事。你在家看着点,别让老二乱跑。"
换好衣服,陈墨跟着执法堂的弟子出了门。
路上,那弟子一直偷偷打量他,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陈墨开口。
"那个……"弟子吞吞吐吐,"陈先生,星罗商会的事,现在全镇都传遍了。有人说您在地下密室发现了几十具尸体,还有人说您拿到了一本账册,上面记着宗门高层的黑料……"
"然后呢?"
"然后……"弟子咽了口唾沫,"大家都说,您这次捅了马蜂窝,怕是要倒霉了。"
陈墨笑了笑,没接话。
执法堂到了。
大殿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正中央是执法堂首座林峰,两侧坐着几位长老,修为都在金丹后期以上。角落里还站着几个执事,陈墨扫了一眼,发现有个熟面孔——藏经阁那位。
"陈墨见过诸位长老。"他抱拳行礼。
"免礼,坐。"林峰示意他坐下,表情严肃,"叫你来,是想了解一下星罗商会的情况。你在那里,到底发现了什么?"
陈墨也不拐弯抹角:"密室里有几十具尸体,都是麒麟族的,眉心有金色麟纹。应该就是十年前麟渊秘境灭门案的受害者。"
大殿里静了一瞬。
几位长老交换了眼神,表情微妙。
"还有呢?"林峰继续问。
"还有一本账册。"陈墨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本泛黄的账本,放在桌上,"记载了灭门案的前因后果,包括参与方、资金往来、战利品分配。"
林峰拿起账本,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了很久,才抬起头:"这账本,你从哪儿得来的?"
"星罗商会地下藏宝库的暗格里。"陈墨说,"周煜想烧账本灭口,但漏了一部分备份。"
"周煜人呢?"
"死了,金丹自爆。"
林峰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问:"账本上提到的那位''''云长老'''',你觉得是谁?"
这个问题,就很有意思了。
陈墨知道,自己接下来说什么,决定了这件事会往哪个方向走。
他想了想,缓缓开口:"我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
"账本上没写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