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这小子,倒是聪明。"
旁边一位长老忍不住开口:"陈墨,你知不知道,这账本如果是真的,会在宗门引起多大的麻烦?"
"我知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拿出来?"
"因为该查的事,总得查。"陈墨平静地说,"麟渊秘境三百多条人命,总得有人给个说法。"
"说法?"那长老冷笑,"就凭这本不知真假的账本?万一是有人栽赃陷害呢?"
"那就对笔迹,查资金流向,找当年的知情人。"陈墨说,"如果账本是假的,自然还相关人等一个清白。如果是真的,那就更该查清楚。"
"你……"
"够了。"林峰抬手制止,"账本我们会调查,但在结果出来之前,此事不得外传。你明白吗?"
"明白。"陈墨站起身,"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告退了。"
"等等。"林峰叫住他,"陈墨,那个麒麟族的小子,和你什么关系?"
"兄弟。"
"兄弟……"林峰叹了口气,"年轻人,有些事不是意气用事就能解决的。你得为你兄弟考虑,也得为自己考虑。"
陈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林长老,我也有过家人。"
林峰一愣。
"父母双亲,一家三口。"陈墨声音很轻,"过得虽然苦,但挺好的。后来我爹得罪了人,被人逼得走投无路,在家里上吊自尽。我娘也跟着去了。"
大殿里静得落针可闻。
"遗书上写着,墨儿,好好活着。"陈墨抬起头,看着林峰,"所以我很明白,失去家人是什么滋味。也很明白,有些仇必须得报。"
"赵麟是我兄弟,他族人的仇,就是我的仇。"
"这件事,我查定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笔直。
大殿里,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
林峰看着手中的账本,沉默良久,忽然问:"他说的那个长老,你们知道是谁吗?"
没人回答。
"罢了。"林峰把账本收起来,"这件事,点到为止吧。"
回到差评事务所时,天色已经擦黑。
赵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怎么下床了?"陈墨走过去,"身体吃得消吗?"
"躺不住。"赵麟看着他,"执法堂那边,怎么说?"
"账本交上去了。"陈墨在他旁边坐下,"不过我估计,他们未必会认真查。"
"为什么?"
"因为牵扯太大。"陈墨说,"账本上那位''''云长老'''',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青云宗的太上长老云天霄。这人要是真有问题,整个宗门都得震动。"
赵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大哥,如果执法堂不查,我们怎么办?"
"那就自己查。"陈墨看着夜空,"血魔门在这件事里扮演了重要角色,我们得弄清楚,他们拿你族的心核到底炼了什么。"
"可血魔门在北域,离这里几万里……"
"所以不去他们总部。"陈墨打断他,"去找他们在青云镇的据点。"
"青云镇有血魔门的据点?"
"肯定有。"陈墨说,"周煜和血魔门勾结这么深,不可能没有联络渠道。而且你还记得吗?李成说过,三天前有个蒙面人找过他,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
"那人还在青云镇?"
"应该在。"陈墨站起身,"今晚,我们去找他。"
赵麟也站起来:"我跟你去。"
"你身体……"
"没事了。"赵麟活动了一下手脚,"而且这是我的仇,我得亲自去。"
陈墨看着他,点了点头:"行,那就一起。"
两人正准备出门,苏婉儿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
"去哪儿?"
"出去办点事。"
"吃了饭再去。"苏婉儿把面放在桌上,"刚煮的,趁热吃。"
陈墨和赵麟对视一眼,都坐了下来。
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了。
两人换了身夜行衣,悄悄离开了小院。
青云镇的夜晚很安静,偶尔有几声犬吠传来。
"去哪儿找?"赵麟低声问。
"城东。"陈墨说,"李成说那个蒙面人给了他一千上品灵石,这么大的手笔,不可能是普通魔修。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