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四道身影盘膝而坐,周身灵力流转不息。
陈墨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昨夜那一战虽然凶险,但经过一夜调息,体内的伤势已经好了七八成。金丹中期的修为愈发凝实,灵力运转间,隐隐有了些许精进。
"都醒了?"
萧寒站在院中,手中长剑寒光凛凛。他左臂的伤口虽然还有些隐痛,但已经不碍事了。
赵麟倚在院墙边,脸色比昨夜好了许多。昨晚布阵消耗颇大,现在虽未完全恢复,但也恢复了七成。
苏婉儿最后一个睁眼,她看向石桌上那堆账本和玉简,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陈大哥,我们现在就去执法堂吗?"
"去是要去的,"陈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但不是悄悄递诉状。"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些账本,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我要在执法堂门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控告秦玄机!"
"公开控告?"赵麟微微一愣。
"对,"陈墨沉声道,"秦玄机在宗门经营几十年,根基深厚。如果我们悄悄递诉状,很可能会被他运作压下去。但如果当众贴告示,闹得人尽皆知......"
"他就算想压,也压不住了!"萧寒眼睛一亮,"釜底抽薪,好办法。"
"没错,"陈墨点头,"修仙界虽然强者为尊,但青云宗毕竟是名门正派,还是要讲些脸面的。当着数千弟子的面,执法堂不可能包庇。"
苏婉儿咬了咬嘴唇:"那就这么办!"
"好,"陈墨深吸一口气,将账本收好,"走吧,该给那些人一个交代了。"
四人走出小院。
晨光下,他们的背影笔直如枪。
执法堂前的广场。
此时天色刚亮,广场上只有寥寥几名早起修炼的弟子。
突然,四道身影出现在广场边缘。
"咦?那不是陈墨吗?"
"真的是他们!听说昨晚他们夜闯丹房......"
"他们来执法堂干什么?"
几名弟子好奇地围了过来。
陈墨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径直走到执法堂大门前。
门前立着一面巨大的公告栏,足有一人多高,专门用来张贴宗门公告和弟子纠纷的告示。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告示。
金色的纸张,鲜红的大字。
"啪!"
陈墨一掌将告示拍在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
那一刻,整个广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张金色告示吸引——
"外门弟子苏婉儿,今日午时,于执法堂公开控告丹房首座秦玄机贪污受贿、草菅人命、以权谋私!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恳请执法堂主持公道,还死者清白,还宗门公正!"
短短数十字,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平静的广场上炸开!
"什么?!"
"控告秦玄机?!"
"他疯了吗?那可是丹房首座啊!"
围观的几名弟子瞬间炸开了锅,声音越来越大,惊动了更多的人。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广场上就聚集了数十人。
"天啊,真的有人敢告秦长老......"
"听说昨晚他们夜闯丹房,拿到了证据......"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秦玄机可是金丹巅峰啊,而且在宗门经营几十年,关系盘根错节......"
"就算有证据,执法堂敢管吗?"
议论声如同蜂群般嗡嗡作响,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向整个宗门传播。
一传十,十传百......
不到半个时辰,半个青云宗都知道了——有人在执法堂门前公开挑战丹房首座!
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
一百人......
两百人......
五百人......
密密麻麻的弟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偌大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快看,告示上写着午时公审!"
"今天有大热闹看了!"
"走走走,赶紧占个好位置!"
陈墨站在告示前,神色平静,任由周围无数道目光扫视。
有好奇的,有同情的,有敬佩的,也有看笑话的。
但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该做的事情,一定要做。
就在这时——
"放肆!"
一声暴喝从远处传来,音浪滚滚,震得广场上的弟子们耳膜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