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点,而控制中枢位于死门方位——西北角一座倒塌的牌坊之后。那里站着一人,手持判官笔,正在书写什么。
地府叛军。
他睁眼,瞳孔裂变为琥珀竖纹,目光冷冷扫过全场。
“地府叛军……也配在这装神弄鬼?”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进寂静之中。所有红眼摊贩的动作同时一顿,连飘在空中的符纸都停了一瞬。
老者脸上的笑容僵住。
张玄策没再看他,而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曲。袖中一张五雷符滑入指间,随时准备引爆。金光护体覆盖四肢,六库仙贼在经脉中逆向流动,准备在出手瞬间窃取敌方阵眼信息。
他不动,不代表他不准备动手。
相反,他已经锁定了突破口。
生门方向那丝微弱生机,是整座困魂局唯一的漏洞。只要能在群攻发动前冲过去,就能撕开一角,逼出幕后之人。
他缓缓移动脚步,向左侧横移半步。靴底碾过青砖,发出轻微摩擦声。
这一动,四周压力陡增。红眼摊贩齐齐向前踏出一步,手中器物对准他,形成合围之势。空中符纸开始旋转,凝聚成阵,隐隐有雷火之气酝酿。
老者终于开口:“客官,交易已经开始了。你现在走,可就什么都拿不到。”
张玄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来交易的。”他说,“我是来拿东西的。”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下压,镇煞纹光芒大盛。五雷正法尚未释放,风后奇门却在识海轰然转动——下一瞬,他已看清整个困魂局的能量流向。
西北牌坊后,那支判官笔正在书写他的名字。
笔尖落下一半,墨迹未干。
他嘴角微扬。
左手突然探出,不是攻击老者,而是直取摊位角落那盏油灯。灯芯跳动,火光摇曳。他指尖一点,六库仙贼瞬间侵入灯火,顺着火焰反向追溯。
灯火是阵眼之一。
火光猛地一暗,随即爆亮。
西北方向,传来一声闷哼。
牌坊后的执笔人受到了反噬。
张玄策抓住这一刻,右脚蹬地,身形暴起,直扑生门方向。身后雷火炸响,红眼摊贩齐声嘶吼,符阵启动,阴风怒卷。
他不管不顾,速度提到极致。金光护体在背后凝成一层薄甲,硬抗一道飞来的符刃。肩头一痛,衣料撕裂,皮肤见血。
但他已经冲到了巷口。
前方是一片空地,雾气浓重,隐约可见一道低矮石墙。墙后就是生机所在。
他一步跨出,即将越过巷口。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老者的声音。
“你以为……你能带走它吗?”
张玄策没有回头。
他知道答案。
他不需要带走残页。
他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残页上的气息、神识烙印、困魂局结构、幕后主使位置——六库仙贼早已将一切信息窃取完毕。真正的交易,从一开始就不在实物。
而在情报。
他冲过巷口,身影即将没入浓雾。
石墙上,一道黑影缓缓浮现,手中握着一支笔,笔尖滴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