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像是某个尚未露面的存在,正在尝试与他建立联系。
他不知道对方目的为何。
但他知道一点——自己不能在这种状态下贸然进入诡市。
诡市不是战场,是陷阱。那里没有规则,只有交易。一旦露出破绽,立刻会被盯上。他必须确保每一股力量都在掌控之中,每一个呼吸都能应对突发状况。
他盘膝坐下,背靠一块断裂的石碑。唐装下摆铺在焦土上,铜铃垂落,不再晃动。七彩光收敛至体表一层,像水膜般覆盖全身。他开始运转六库仙贼,将体内残余的阴气逐一炼化,转化为可用灵力。同时用百年道行加固经脉,防止反噬伤恶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
子时将近。
远处的铃声越来越密。
残玉的震动频率也在加快,几乎贴着皮肤发烫。他能感觉到,那块指向西南的碎片正在等待他靠近。而诡市的入口,只会在子时整开启,持续一个时辰。
他必须在那个时间点到达。
但现在,他还不能起身。
胸口的光影仍在活动。刚才那一声“玄策”,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他尝试用风后奇门追溯源头,却发现识海中出现了一条从未见过的路径——一条由光点连成的线,从心脏出发,穿过脊椎,直通天灵盖。
这条线不属于任何已知能力。
也不是前世传承的一部分。
但它确实存在。
他盯着这条路径看了很久,最终决定暂时搁置。眼前的任务优先级更高。碎片必须找回,诡市必须进入。至于这个新出现的异常,可以等回来后再查。
他慢慢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
七彩光依旧缠绕体表,比之前更稳定。体内的力量循环顺畅,反噬伤被压制到最低。他摸了摸怀里的黑色石板,确认它还在。然后抬头看向高空。
六个光字依然悬浮在那里。
“镇 煞 天 师 · 张 玄 策”
它们没有消散,也没有移动,像是被钉在了夜空中。月光照下来,映在废墟上,也映在他的脸上。
他转身,面向铃声传来的方向。
脚步还未迈出。
左手仍压在胸口,指尖能感受到那团光影的轻微搏动。
他知道这一趟不会轻松。
但该走的时候,就得走。
夜风掀起唐装的下摆,铜铃轻响。
他站在原地,等子时的第一声钟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