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通过两地联动。刚才老人的死,就是祭品之一——以忠仆之血唤醒控阵枢纽。
他还没来得及动,空中残留的黑雾突然凝聚。
崔珏的魂影再次出现,比刚才更清晰。他悬浮在半空,嘴角咧开,无声冷笑。那笑容里没有愤怒,也没有焦急,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
下一秒,魂影消散。
张玄策站在原地,没追,也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又抬头望向东南方向。夜空下,城隍庙的轮廓隐约可见,屋顶的瓦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知道,自己必须去。
但他不能现在就走。
他蹲下身,检查老人的下半身尸体。衣服完好,身上没有打斗痕迹,说明他是自愿来的。腰间挂着一把铜钥匙,样式古老,上面刻着“祠”字。这是通往地窖的钥匙,也是顾家祭祀重地的通行信物。
他把钥匙收进怀里。
然后站起身,环顾四周。废墟依旧动荡,地面裂缝越来越多,底下传来低沉的嗡鸣。那不是地壳运动,是阵法在运转。顾家地底的血咒已经开始预热,只等最后一个环节完成,就能彻底激活。
他必须抢在那之前,找到源头。
他迈出一步,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声响。风刮得更急了,唐装下摆被吹得翻飞。他右手贴在腹部,掌心的“镇”字微微发热,像是在提醒他体内的力量随时可用。
他不需要再靠濒死换命。
他已经能掌控它。
他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废墟边缘。前方是一条断路,下面是塌陷的地基。他没跳,也没绕,只是抬手,掌心朝下。金光一闪,整个人轻飘飘地落了下去,落地无声。
他沿着地基边缘前行,脚步稳定。远处城隍庙的方向,阴气越来越浓。那不是普通的阴气,而是带着某种规则的气息,像是有人在借用城隍职权,改写生死秩序。
他加快脚步。
刚走出十步,耳边突然响起一声低语。
“你救不了他们。”
声音很轻,像是从地底传来。
张玄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
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是崔珏留下的最后一道意念,专门等他踏出这一步时才触发。
他没回应,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片倒塌的围墙,他来到一处半埋的石门。门上刻着“顾氏宗祠”四个字,已经被泥土盖住一半。他伸手推开,石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开启。
里面漆黑一片。
他走进去,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低头一看,石板边缘刻着一行小字:“血咒启,则命断。”
他蹲下身,用手擦去灰尘。
下面还有一行:“献祭者,必为守祠之人。”
他站起身,往里走去。
祠堂内部空间不大,正中央摆着一座香案,上面供着七块牌位。最中间那块没有名字,只刻着一个“主”字。香案下方有个暗格,他蹲下打开,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底部刻着一个箭头,指向城隍庙方向。
他合上暗格,直起身。
这时,香案上的牌位突然晃了一下。
不是风吹,也不是地震。是其中一块牌位自己动了。它缓缓转向他,正面朝上,露出背面刻着的一行血字: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