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凝在地上,亮得反常。
张玄策盯着那点红光,手指没动。他能感觉到乌纱帽在掌心微微震颤,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挣扎。刚才金光护体刚收进体内,经脉还在发烫,左臂的镇煞纹一阵阵刺痛,但他没去管这些。他知道这帽子不能留,也不能毁。顾寒不会平白无故留下它,崔珏更不会。
可系统第一次给了选择。
【是否吸收“崔珏之印”?】
那行字浮在意识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倒计时。以往每次能力觉醒都是他快死的时候自动触发,这次不同。系统在等他点头。
他闭上眼,风后奇门悄然运转。眼前没有画面,只有一道气机轨迹从血珠延伸出去,穿过废墟地面,直通地底深处。那条线的尽头,有一点熟悉的波动——不是崔珏的怨煞,而是他自己留下的印记。千年前封印崔珏时,他曾以魂力刻下镇压符,那一缕残响,竟还附着在这枚官印之上。
这不是陷阱。
是引路。
他睁开眼,眼神变了。不再犹豫,也不再防备。他把乌纱帽翻过来,指尖擦过帽檐内侧的四个古篆字。指腹传来粗糙的刻痕感,像是有人用刀一笔一笔剜进去的。
“镇压你的人……本来就是我。”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然后在意识中点了“是”。
乌纱帽猛地一抖,血珠倒流,顺着布料缩回“崔珏之印”四字之中。那四个字开始渗血,越流越多,整顶帽子像是被泡在血水里。张玄策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掌心暗金纹路突然发热,一股吸力从体内涌出,顺着右臂直达手掌。
红光从帽子里冲出来,像是一条细蛇缠上他的手腕。
他不动,任那光芒钻进皮肤。下一瞬,脑海轰的一声炸开。
画面闪现——黄泉路尽头,黑雾翻滚。他站在断桥上,身穿玄袍,手持镇煞令,面前是跪地的崔珏。那人头戴乌纱,官印未碎,还在求一线生机。他说自己只是想改命,不想永生被困阴司。
张玄策没听。
他抬手,五雷正法自天而降,第一道雷劈碎乌纱,第二道雷震裂官印,第三道雷将崔珏打入无间深渊。
那一战之后,他的名字被抹去,只剩一个称号流传于地府禁典——**镇煞**。
记忆碎片消散,他喘了口气,额头全是冷汗。身体像是被重新洗过一遍,五脏六腑都在震。但那种虚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实的力量,稳稳压在丹田位置。
系统震动了一下。
一道意念浮现:【吸收成功,解锁系统真名·镇煞】。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掌心缓缓浮现出一道暗金色纹路,形状清晰,是一个篆体的“镇”字。纹路出现的瞬间,体内所有旧伤同时止痛,经脉中的紊乱灵力自动归位,连左眼的琥珀色都变得更深。
这不是新能力。
是权限。
以前系统像一把锁住的刀,只有在他快死时才会弹出刃来。现在刀柄转到了他手里。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就在体内,随时可以调用,不需要再靠濒死换命。
他慢慢站起身,脚底踩着碎石,没发出声音。废墟外风更大了,吹得唐装下摆猎猎作响。远处火光还在烧,映出一团模糊的魂影,正是崔珏的模样。对方远远站着,抬起手,做了个挑衅的动作。
张玄策没理会。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暗金“镇”字微微发亮。他没念咒,也没结印,只是心念一动。刹那间,一股无形压力扩散出去,所过之处,残存的黑气直接崩解,墙角飘荡的阴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就化成了灰。
这就是“镇煞”的权柄。
不是破邪,是压制。不是对抗,是主宰。
他迈步往前走了一段,停在废墟中央。地面裂缝越来越多,底下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阵法还在运行。他蹲下身,把手按在砖石上,闭眼感应。
地脉混乱,阴气聚集,方向指向顾家祖坟。那里有个阵眼,还没彻底激活。如果没人阻止,七月半那天,鬼门会从顾家地底撕开一道口子,万鬼涌入阳间。
但现在,他已经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