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收回手，站直身体。掌心的“镇”字纹路沉入皮肤，金光护体不再外放，而是像一层看不见的壳裹住全身。他知道崔珏还会来，顾寒也还没死透。预言依旧存在，危机仍在。

    

    但他不再是那个靠续命活下来的冒牌天师。

    

    他是镇煞。

    

    风刮得更急了，废墟顶部一块水泥板摇晃着，眼看就要砸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没躲。金光微闪，那块板在半空停住，然后缓缓偏移，落在三米外的地面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没回头。

    

    脚步很慢，像是年纪大的人走得吃力。那人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带着迟疑，最后停在他五步之外。

    

    “你是……张先生？”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张玄策缓缓转身。

    

    来人是个老头，穿着旧式长衫，拄着一根木拐，脸上皱纹很深，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执拗。他站在那里，看着张玄策，嘴唇动了动，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堆血袍判官服的残片。

    

    “那件衣服……是谁的？”老头问。

    

    张玄策没回答。

    

    他盯着对方看了几秒，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这老人身上没有阴气，也没有煞气，可他左手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上，有一道浅灰色的线，像是烙上去的印记。

    

    和阴婚书碎片上的纹路一样。

    

    老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急忙把袖子拉下来。但他没走，反而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压低：“我知道你在找什么。顾家的事，我没参与，但我……见过那些埋骨的地方。”

    

    张玄策依旧沉默。

    

    老头喘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碎片，递了出来。

    

    “这是我偷偷藏下的。另一半，在祠堂地窖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