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笑了。
他抬起手，指向张玄策胸口。
“你以为你在破解命运？”
话音未落，那根漆黑的契约钉突然离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张玄策心口。速度太快，几乎贴着皮肤擦过，留下一道血痕。
张玄策侧身避让，掌心雷光一闪，将钉子击偏。可就在那一瞬，顾寒动了。
他右脚踏前，血袍翻卷，锁魂链从袖中暴射而出，像活蛇般缠向张玄策脖颈。
张玄策反应极快，左手横挡，镇煞纹骤然发烫。可链子不是实体攻击，而是直接穿透防御，绕颈三圈，猛然收紧。
呼吸立刻被掐断。
喉咙像是被铁钳夹住，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他想运灵力冲开束缚，却发现经脉已被阴煞之力封死，五雷正法的雷气在丹田内乱撞，却无法上行。
顾寒站在两步之外，脸上神情未变。
“你抢来的碎片，拼出的预言，走过的路——全是我允许的。”他的声音低下去，左脸还是顾寒的模样，清秀平静，右脸裂纹却开始蠕动，像是有东西在皮下爬行，“你以为自己在逆天改命？其实，你只是在完成它。”
张玄策双目充血，手指抠住锁魂链，试图撕开。可那链子越收越紧，皮肤开始渗血，视线边缘逐渐发黑。
八名血袍人站在后方，一动不动，如同陪葬的石像。他们的气息压在整个空间，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顾寒向前半步，靠近他耳边。
“七月半那天，鬼门会开。我会走出黄泉，执笔重写生死簿。而你……”他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会在今天死在这里。”
张玄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右手猛地拍地，十张黄符同时点燃。火焰腾起，却无法触及锁魂链分毫。链子不受火克，反而吸收符火中的阳气，变得更加冰冷。
他知道不能再等。
风后奇门在识海中疯狂推演，八卦轮转，震位微光闪现。他抓住那一瞬的预判，强行调动体内残余雷气，从脊椎一路冲向肩井穴。
咔！
一声轻响，骨头错位。
他借着剧痛带来的清醒，肩膀猛沉，整个人向下坠去半寸。锁魂链因此松了一丝空隙。
就是现在。
他闭上眼，不再挣扎，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那里有一道无形的存在，从未说话，却在他每一次濒死时救他性命。
这一次，他主动呼唤。
“系统。”
没有回应。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动。
顾寒察觉到异样，眉头一皱，手上加力。锁魂链再次收紧，张玄策脖颈皮肤崩裂，鲜血顺着锁环滑落。
“别白费力气了。”顾寒低声说，“这链子绞杀神魂，连地府判官都挣不开。你一个冒牌天师，凭什么——”
话没说完。
张玄策睁开了眼。
一道金光从他瞳孔炸出。
紧接着，全身皮肤下仿佛有熔岩流动，炽烈金芒自毛孔喷发，瞬间笼罩整个身躯。那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带着某种古老威压，像是从远古苏醒的护法神明。
锁魂链接触金光的刹那，发出刺耳的嘶鸣。
第一环炸裂。
第二环崩断。
第三环……寸寸碎裂！
顾寒脸色一变，急退三步，右手挥动，其余七名血袍人齐齐出手，七条锁魂链破空而至，全部扑向张玄策面门。
可金光暴涨如潮。
七条链子还未近身，就被弹飞出去，撞在断墙上，深深嵌入石砖。
张玄策站在原地，金光缭绕，呼吸粗重。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掌心暗金纹路缓缓浮现，比之前更深、更密。镇煞纹在左臂上灼烧，像是烙进了肉里。
他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