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金光护体·终极篇。

    

    系统又一次续命，解锁了新的能力。

    

    顾寒盯着他，右脸裂纹蔓延到了脖颈，皮肤下隐隐有黑气游走。他抬手摸了摸脸，指尖沾上一丝血迹。

    

    “原来如此。”他低声道，“每次快死的时候，你都能变强……难怪前世能把我斩在黄泉路上。”

    

    张玄策没有回答。

    

    他盯着顾寒，目光落在对方胸口。那里有一块阴婚书碎片，正与顾寒的心跳同频震动。六库仙贼自动运转，掌心金纹微闪，立刻得出结论——

    

    这块碎片，已经和顾寒的魂核融为一体。

    

    不再是寄生，也不是附身。

    

    是共生。

    

    崔珏的魂魄，早已通过碎片渗透进顾寒的身体，两人共享一具躯壳，共用一个命格。要杀崔珏，就得先杀顾寒。而要救顾寒，就必须毁掉崔珏的意志。

    

    这就是死局。

    

    顾寒看穿了他的眼神，忽然笑了。

    

    “你看出来了？”他伸手按在胸口，“我们早就不分彼此。他借我的身体复活，我借他的力量掌控家族。你说我是顾寒，还是崔珏？”

    

    张玄策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雷光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凝实。

    

    “我不关心你是谁。”他说，“我只知道，今天必须有人倒下。”

    

    顾寒摇头：“你还不明白。你阻止不了七月半，也救不了顾家。预言已经写下，命运已经锚定。你做的一切，只会加速它的到来。”

    

    “那就试试看。”张玄策一步踏出，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缝隙。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被点燃。

    

    顾寒双手一扬，血袍鼓荡，剩余的血袍人同时上前，锁魂链交织成网，铺天盖地压来。

    

    张玄策不退反进，金光护体全开，右手五雷正法蓄势待发。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瞬间——

    

    轰！

    

    整座废墟猛然一震。

    

    头顶月光被遮蔽，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一张巨大的脸，浮现在大厅上空。那是崔珏的虚影，双眼猩红，嘴角裂开到耳根。

    

    “够了。”声音如钟鸣，震得瓦砾簌簌落下，“区区续命之躯，也敢称天师？”

    

    张玄策抬头，金光映照那张脸。

    

    “那你下来。”他说。

    

    崔珏虚影冷笑：“我已不在黄泉，也不在人间。我在规则之中。你在劫中，逃不过命。”

    

    话音落下，顾寒身体一僵，右脸裂纹瞬间扩散，整个人仰头后倒。血袍无风自动，乌纱帽凭空浮现，戴在他头上。

    

    下一秒，他睁开眼。

    

    左眼仍是顾寒的黑色，右眼却变成了金色竖瞳。

    

    他抬起手，锁魂链重新凝聚，这一次，链身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道都散发着腐朽的死亡气息。

    

    “这一链，专为镇杀禁忌天师而铸。”他的声音变了，低沉、沙哑，带着千年的回响，“跪下。”

    

    链子横空扫来。

    

    张玄策双手交叉于胸前，金光全力爆发，硬接一击。

    

    轰！

    

    气浪掀飞四周残垣，尘土弥漫。

    

    他双脚陷进地面三寸，膝盖微弯，却没有倒下。

    

    顾寒站在对面，乌纱帽下双瞳异色分明，嘴角勾起。

    

    “很好。再试一次。”

    

    他抬手，锁魂链再次扬起，符文亮起血光。

    

    张玄策咬牙，体内雷气与金光交织，准备迎击。

    

    就在这时，地上一块破碎的血袍残片被风吹动，露出下面压着的一角黑色帽檐。

    

    那是一顶乌纱帽，帽内刻着四个小字——崔珏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