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道身影列成一排。
为首那人穿着血袍判官服,袖口垂着锁魂链,面容一半清秀,一半裂纹纵横。正是顾寒。
他站在最前方,目光直直落在张玄策身上,没有开口,也没有动作。
但他身后站着八名同样装束的血袍人,全都低着头,双手交叠于腹前,气息阴冷,灵压叠加在一起,压得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这不是普通的阴兵阵列。
这些人身上都有修为,最低也是炼煞境,甚至有几个接近阴将级别。他们不是被召来的傀儡,而是真正活着的驱邪者——或者说,已被转化的宿主。
顾寒动了。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身后的血袍人同时向前半步,锁链轻响,齐刷刷抬头。
八双眼睛全盯着张玄策,瞳孔泛着暗红。
张玄策不动。
他背靠断墙,右手指尖雷光游走,体内五雷正法的力量在经脉中缓缓蓄积。他知道只要自己先出手,这场对峙就会立刻变成死战。
但他也在等。
等对方先露破绽。
等风后奇门在识海中完成新一轮推演。
等体内那股紊乱的雷力彻底稳定下来。
顾寒嘴角微微扬起。
“你拿到了。”他说。
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寂静。
“五块碎片,全在你身上。”
张玄策冷笑:“你也知道我拿了?那你应该更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顾寒摇头:“你不明白。预言不是用来阻止的,是注定要发生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踩在门槛上。
“七月半那天,鬼门自开,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你拼死抢来的这些东西,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张玄策盯着他,掌心雷光骤然亮了一分。
“那你现在拦我,是为了什么?”
顾寒笑了。
“不是拦你。”
他抬起手,指向张玄策胸口。
“是告诉你——你救不了任何人。”
话音落下,他身后一名血袍人突然抬手,手中多出一枚铜钉。
三寸长,通体漆黑,钉头刻着一个“崔”字。
张玄策瞳孔一缩。
那是他在密室地下挖出的那枚契约钉。
怎么会在这里?
他下意识摸了摸袖子——里面空了。
那枚钉子不见了。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顾寒开口:
“你以为你在破解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