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像藤蔓一样爬行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他抬起左手，掌心暗金纹路轻触地面。这不是试探攻击，而是感知规则。这些血手并非随意行动，它们的动作遵循某种节律，像是被契约束缚的傀儡。

    

    找到了。

    

    他掐诀，低喝：“乾位断契，艮位止行。”

    

    话音落下，左侧靠近的五只血手瞬间僵住，动作停滞半息。这短短一瞬间足够他反应。

    

    右手甩出五道黄符，符纸贴地滑行，在前方离卦方位连环引爆。紫火腾起，烧中三具骸骨，血手遇火即缩，发出尖锐嘶鸣。

    

    通道打开。

    

    他向前迈步，走向洞穴深处。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骸骨数量更多，排列也更有规律。它们不再是随意漂浮，而是组成了一条通往中心的弧形走廊。尽头处隐约可见一座石台，上面插着一根断裂的判官笔。

    

    他知道那是祭坛。

    

    只要走到那里，就能看清这个阵法的全貌。

    

    可就在他踏进走廊的第一步，异变再生。

    

    所有骸骨同时张口。

    

    不是发出声音，而是喷出黑色雾气。那些雾凝聚成丝，交织成网，从头顶罩下。他抬头看去，雾网中竟浮现出一张人脸。

    

    顾寒的脸。

    

    年轻，苍白，眼神空洞。嘴唇微动，却没有说话。但一股信息直接传入脑海：

    

    “你来晚了。”

    

    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突然软化。

    

    不是泥土，而是变成了某种粘稠液体。他低头一看，鞋底已被黑色浆液吞没。那不是泥，是血浆混合着腐肉的残渣，正顺着裤脚往上爬。

    

    他猛地跃起，踩上最近的一具骸骨借力弹跳。骸骨应声炸裂，碎片四溅。他借势冲向前方，身后血浆迅速蔓延，所过之处，漂浮的尸骨纷纷下沉，被吞噬殆尽。

    

    落地时，他距离祭坛只剩十步。

    

    但前方最后一排骸骨集体爆裂。

    

    血手从碎片中狂涌而出，数量比之前多出数倍。它们不再单独攻击，而是连成一片，形成一面不断逼近的血墙。每只手上都滴着脓液，碰到地面立刻腐蚀出坑洞。

    

    他停下脚步，右手再次摸向铜铃。

    

    铃铛没响，里面的镇魂力却在剧烈波动。他知道不能再拖。

    

    左手握紧阴婚书碎片，暗金纹路蔓延至整条手臂。他盯着那面血墙，低声开口：

    

    “既然你们听命于契，那就让我改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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