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轻脚步靠近，每一步都避开地面积水和碎石。接近石狮时，他忽然停住。

    

    地面有一道新鲜划痕，从井口方向延伸而来，直指石狮底座。痕迹很浅，若非他刻意留意，几乎无法察觉。他蹲下身，手指沿着划痕摸过去，指尖沾上一点黏腻黑渣——是井边那块木牌燃烧后的残屑。

    

    有人来过。

    

    而且走得匆忙，没能清理干净。

    

    他站起身，正要靠近石狮查看机关，忽然颈间一热。

    

    残玉贴着皮肤发烫，像是被什么力量唤醒。与此同时，耳边传来极轻的摩擦声，像是泥土松动。

    

    他猛地转身。

    

    巷口方向，一片死寂。但就在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裂开一道细缝，一根漆黑锁链正缓缓探出，如同毒蛇吐信。

    

    城隍的追击并未结束。

    

    他不再犹豫，右脚猛然踹向石狮右腿关节处。一声闷响，石狮晃了晃，却没有倒下。他皱眉，正要再试，忽觉脚下震动。

    

    低头一看，石狮底座四周的砖石正在下沉，一圈同心圆纹路缓缓浮现，中心正是那只睁开的眼睛。

    

    机关启动了。

    

    他迅速后退两步，背靠断墙，右手已摸向符袋。就在此时，巷顶传来瓦片滑落的声音。

    

    抬头望去，十七尊泥塑头颅竟同时转动，齐刷刷对准这条暗巷。它们没有走出庙门，却仿佛透过空间看到了这里的一切。

    

    主像抬起手，掌心朝下，轻轻一压。

    

    整条巷子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的“崔”字疯狂渗血，血线如活物般爬行，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网，直扑石狮所在位置。

    

    张玄策双目一凝，五雷正法瞬间贯通右臂，掌心雷光隐现。

    

    血网落下前一刻，他猛地将手中最后一张雷符拍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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