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放他走？回头带人围我们？”

    

    “他不敢。”张玄策转身，朝西巷走去，“被我抽过寿元的人，再动杀念会折魂。他现在只想活命，不会再来找麻烦。”

    

    陈铁柱跟上，脚步沉重：“可彭祖在那儿……那可是地府判官，牛头人身的那个畜生。”

    

    “所以他才会亲自守。”张玄策语速平稳，“崔珏要复活，核心阵眼绝不能出事。派别人，他不信。”

    

    巷子渐宽，前方出现一道高墙，青石垒砌，顶端插着铁刺，墙上挂着几盏熄灭的灯笼。墙内隐约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还有低沉的吟诵，像是某种镇魂咒。

    

    “城主府。”陈铁柱压低声音，“地牢应该就在靠北的位置。”

    

    张玄策点头，靠墙站定。他从袖中取出残玉，红绳缠腕，玉片温热依旧。它正对着高墙某处微微震颤，频率比之前急促。

    

    “那边。”他指向东北角，“墙后三十步，地下至少十丈深。有阴气漩涡，是大型法阵运转的迹象。”

    

    陈铁柱盯着那堵墙，掌心再次泛起红光，这次不再隐忍，而是稳定燃烧，像一团压抑的火。

    

    “怎么进去？”

    

    “不进去。”张玄策看着远处巡逻的黑影，“先等。”

    

    “等什么？”

    

    “等他们换岗。”张玄策靠在墙边，闭目调息，“半个时辰一轮，交接时会有三息空隙。那时，地牢入口的封印会松动。”

    

    陈铁柱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刚才用那术……又伤到了？”

    

    张玄策没睁眼：“没事。”

    

    但这话没人信。

    

    他呼吸虽稳，可右手五指时不时抽搐一下，那是灵脉受创的表现。刚才强行催动六库仙贼，本就透支的身体又被撕开一道口子。

    

    陈铁柱没再问，只是把秘籍塞进怀里，右手缓缓握拳，掌心雷音微震。

    

    他知道张玄策从来不说实话。

    

    可他也知道，这时候问也没用。

    

    时间一点点过去，远处钟楼敲了一记，声音沉闷。换岗开始了。

    

    两名阴差从墙角走出，手持拘魂牌，步伐整齐。另一队迎面而来，交接时彼此点头，其中一人抬手掐诀，空中浮现出一道灰光符印，随即消散——封印确认解除。

    

    就是现在。

    

    张玄策睁开眼，左瞳裂纹未散。他贴着墙根前行，动作轻得像猫。陈铁柱紧随其后，掌心红光敛尽，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他们绕到东北角，发现一扇铁门嵌在墙基处，门上刻着锁魂符，中央凹陷，像是需要钥匙才能开启。

    

    张玄策摸出一张黄符，正要贴上去，忽然停住。

    

    门缝里，有一丝极淡的金线渗出，细若发丝，蜿蜒爬行。

    

    他瞳孔一缩。

    

    这是五雷法残留的气息。

    

    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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