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山崩了，他们再没出来。你爹是最后一个活着回来的。”

    

    张玄策问：“你知道边陲城祭坛在哪？”

    

    “没人知道确切位置。”她摇头，“但每年七月十五，村外坟地会有青烟升起，指向北方。有人说那是亡魂引路，也有人说……是活人点燃的信号。”

    

    他沉默片刻，伸手探向陈铁柱颈侧。脉搏虽弱，但稳住了。至少今晚不会死。

    

    屋内烛火跳了一下，映得墙上影子晃动。老妇的身影越来越淡，像要融进黑暗里。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仿佛随时会消失。

    

    张玄策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他知道接下来的路更难走，必须保持清醒。可意识刚放松，耳边又响起那句低语：“莫看……莫念……”

    

    他猛然睁眼，发现信纸不知何时又摊开了，正对着陈铁柱的脸。而陈铁柱的眼皮在颤动，嘴角微微抽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一把抓起信塞进怀里，冷声道：“别想碰他。”

    

    屋外，风停了。万籁俱寂。

    

    屋内，烛火熄灭。黑暗吞没一切。

    

    张玄策靠墙坐着，右手始终按在铜铃上，指节泛白。他的左眼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保持着风后奇门的警戒状态。

    

    陈铁柱忽然喃喃出声：“爹……等我……”

    

    老妇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缓缓合上。

    

    张玄策没动，呼吸放得很轻。他知道这一夜不会太平，但只要他还醒着，就没有人能把陈铁柱带走。

    

    天快亮了。

    

    远处山脊线透出一线微光。

    

    他低头，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微微抽搐了一下，那是残玉在震动。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不是追兵，也不是阴差。

    

    是信里提到的那座祭坛，在呼唤它失落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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