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荒村疗伤·遗信浮现
    第86章 :荒村疗伤·遗信浮现

    山道尽头,荒村轮廓在夜色中浮现。张玄策背着陈铁柱踏进村口时,天边已泛出灰白。他脚步沉重,左臂垂着,像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每走一步都牵动筋骨深处的钝痛。

    

    老宅歪斜地立在坡上,门板半塌,屋檐裂开一道口子。他用肩膀顶开门,背靠着墙滑坐下去,喘息声在空屋里回荡。陈铁柱伏在他背上,脸贴着肩头,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张玄策右手颤抖着探入怀中,取出最后一道安神符,指尖沾了点唇边血迹,勉强将符纸贴上对方眉心。

    

    屋内死寂。角落柴堆后传来轻微响动,像是枯枝被踩断。他立刻警觉,右手指扣住铜铃,目光锁向那片黑暗。

    

    片刻后,一个佝偻身影拄着拐杖走出来。老妇披着褪色蓝布衫,脸上沟壑纵横,眼神浑浊却清明。她没说话,只是端来一碗温水,又递上半块干饼。

    

    “你们……也是来找人的吧?”她声音沙哑,像风吹过破窗。

    

    张玄策没接话,风后奇门悄然运转。瞳孔裂变为四瓣,视线扫过老妇命格——无阴差烙印,无魂体残缺,非鬼附身,亦非傀儡。他稍松一口气,接过水碗,喂陈铁柱喝了几口。

    

    水刚入喉,陈铁柱忽然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闷哼。张玄策迅速按住他后颈,六库仙贼残力渗入,压住躁动的魂息。等他平静下来,张玄策才抬头看向老妇:“你在这儿住了多久?”

    

    “三十一年。”她低声说,“从那年祭坛塌了以后。”

    

    张玄策眼神一凝:“什么祭坛?”

    

    老妇没答,转身走向屋角柜子,翻出一封泛黄信封。边缘有暗红痕迹,像是干涸的血。她双手捧着递过来:“二十年前,有个男人受了伤,爬到我家门口。他说若有人问起他儿子,就把这封信交给来人。”

    

    张玄策伸手去接。

    

    指尖刚触到纸面,信角突然渗出黑血,顺着褶皱缓缓流淌。空气中响起低语,不是从耳边传来,而是直接钻进脑海:“莫看……莫念……”

    

    他猛地收手,金光护体瞬间撑开一层薄光,笼罩全身。左眼琥珀色骤亮,风后奇门全速推演——信纸折痕交汇处藏着咒眼,是“缚魂咒”,一旦展开,执笔之魂会顺着视线反噬读信者神识。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混着残余雷罡,在空中画出破咒印。金光炸裂,黑气如蛇般扭动哀鸣,随即溃散。信纸终于展平。

    

    陈铁柱这时睁开了眼,目光直勾勾盯着那封信,嘴唇发抖:“我爹……是不是叫陈山?”

    

    老妇点头:“他留信那天,是七月十五,半夜来的。浑身是伤,右腿断了,还抱着一块石板碎片。他说……祭坛不能成,否则鬼门必开。”

    

    陈铁柱猛地撑起身,却被张玄策一把按住肩膀:“别动,你还没恢复。”

    

    “可他还活着!”陈铁柱声音嘶哑,“他当年不是失踪,他是去毁祭坛的!他一定还活着!”

    

    张玄策没回应,低头看信。字迹潦草,夹杂血污,但能辨认出几行关键内容:“……祭坛不可成……碎片若聚,鬼门必开……吾以命阻之……勿寻我,守家门……”末尾署名“陈山”,日期正是二十年前七月十五。

    

    他指尖轻抚信纸,六库仙贼悄然引动残息。一丝微弱气息浮现,还原出被血迹遮盖的一句:“边陲城下,地道三转,灯灭处即入口。”

    

    屋外风声骤起,吹得破门晃动。老妇退回到柴堆旁,蜷缩坐下,闭上眼睛,仿佛耗尽了力气。

    

    张玄策将信折好,收入怀中。他知道这封信不只是遗言,更是一条通往真相的路。而这条路,注定要用命去走。

    

    “你爹没死。”他对陈铁柱说,“但他把自己埋进了那个地方。”

    

    陈铁柱怔住,眼中泛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身体一软,再次昏过去。

    

    张玄策扶他躺下,扯过一堆稻草垫在头下。金光护体再度升起,裹住陈铁柱周身,压制体内残留的阴煞。他自己靠墙坐着,左臂毫无知觉,五雷法的经脉像是被烧焦的树根,一碰就疼。

    

    他摸了摸胸口残玉,温度比平时更低。系统没有反应,能力也无法调用。现在他只是一个重伤的男人,守着另一个快死的男人,在一间漏风的老屋里等待天亮。

    

    老妇忽然开口:“那年来了很多人,穿黑袍,戴面具,抬着棺材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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