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策缓缓后退半步,背贴墙壁。
对方未动,似在等待同伴合围。
就在此刻,陈铁柱突然在他背上用力掐了一下,指尖微微颤抖。张玄策明白他的意思——引开注意,制造空档。
他点头,右手迅速从腰间铜铃上扯下一枚小符,捏在指间。
然后猛地将陈铁柱往墙角一放,低声道:“等我。”
下一瞬,他冲出巷口,故意踩碎瓦片,吸引伏兵注意。那阴兵果然转身追来,长戟横扫。
张玄策不退反进,借风后奇门预判轨迹,侧身避过,右手一扬,符纸贴上对方铠甲。符火燃起,阴兵惨叫一声,躯体冒烟后退。
他趁机折返,重新背起陈铁柱,从另一侧小道疾行而出。
身后喊杀声四起,火把晃动,追兵彻底展开围捕。空中阴气凝聚,已有飞行阴兵盘旋而至。
张玄策奔至一处断墙前,翻身跃过,落地时左腿一软,险些跪倒。他扶住墙垣,强行站稳,继续前行。
远处山影浮现,边陲城方向依稀可见几点灯火。山路崎岖,杂草丛生,却是唯一生路。
他调整呼吸,加快脚步。
陈铁柱伏在他背上,意识再度模糊,嘴唇微动:“……对不起……连累你了……”
“别说废话。”张玄策声音沙哑,“你还活着,就够了。”
“可你……只剩一只手了……”
“一只手也够杀尽追兵。”
前方山路入口立着一块残碑,字迹磨灭,唯有“边”字尚存。风吹草动,远处传来犬吠。
张玄策踏上山道,身影隐入黑暗。
身后,五名阴差汇合于断墙处,为首的低头查看地上残留的血迹与脚印,冷声道:“追,活的不要。”
一人跃上残碑,望向山道深处,忽然抬手:“等等。”
众人抬头。
山道半途,一道身影静静站立,面向他们,轮廓模糊。
阴差首领眯眼:“怎么回事?”
那人影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天,似在示意什么。
紧接着,山道两侧接连亮起数点幽光,如同鬼火浮升。
追兵齐齐变色。
那人影并未靠近,只是站在原地,右手缓缓下压。
下一瞬,左侧山坡轰然塌陷,数十具腐尸破土而出,浑身缠绕黑气,直扑追兵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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