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接着是右腿焦灼的灼烧感,最后是全身血脉被阴气侵蚀的麻木。
他的手臂开始颤抖,嘴角溢出鲜血。
可他仍在往前走。
一步。
两步。
终于来到陈铁柱身边。
他蹲下身,右手伸向那块燃烧的碎片。黑焰灼烧皮肤,发出“滋滋”声响,但他没有收回。指尖触碰到碎片的刹那,一股狂暴的阴气顺着经脉逆冲而上,直逼心脉。
他闷哼一声,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涌出。
可他的手,稳稳压在了陈铁柱的手背上。
“撑住。”他说。
陈铁柱眼皮颤动,似乎想睁开,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他的手指渐渐无力,指节泛白,鲜血顺着掌心滑落,滴在张玄策的手腕上。
祠堂外,风声骤停。
屋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块瓦片从中断裂,坠落在供桌残骸上,砸出清脆的响声。
崔珏悬浮半空,判官笔停在半途,目光死死盯着张玄策的动作。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皱,笔尖红光微微晃动。
张玄策没有抬头。
他只是缓缓闭上眼睛,六库仙贼的符路在体内完成最后一段逆转。下一瞬,他左手猛然下压,镇煞纹爆发出最后一丝暗光。
陈铁柱的身体猛地一颤,肩头伤口处黑气倒流,顺着两人接触的手掌涌入张玄策体内。他的呼吸明显顺畅了些,虽然依旧昏迷,但脸色不再迅速灰败。
可张玄策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
左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利刃在里面搅动。他知道,那是经脉被强行改道的反噬。右腿也开始麻木,像是被冰水浸透,再也使不上力。
他单膝跪地,靠着手臂支撑才没倒下。
头顶,崔珏终于动了。
判官笔调转方向,不再指向碎片,而是直指张玄策眉心。红光凝聚,比之前更加凝练,带着地府法则的压迫感。
“原来如此。”崔珏冷笑,“以身为炉,窃运改命……倒是有点意思。”
张玄策抬头,嘴角带血,却笑了。
“你说对了一半。”
他慢慢抬起右手,指尖还沾着陈铁柱的血。
“我不是窃运。”
“我是夺。”
话音未落,他指尖猛然点向自己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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