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玉贴在胸口的瞬间,那声细微的共鸣像是从骨头里钻出来的。张玄策瞳孔一缩,左手已经按在心口,掌下传来一阵冰火交替的震颤——不是预警,是牵引。
他猛地抬头,祠堂四壁的空气开始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揉皱。地面青砖无声裂开细纹,黑气自缝隙中渗出,凝成锁魂链的虚影,从八方刺来。
“别动!”他低喝,声音压得极沉。
陈铁柱正撑着供桌想站起来,听见这句立刻僵住。他看见张玄策左臂镇煞纹骤然浮现,金光护体瞬间撑开,一层半透明光膜横亘身前。可那光膜刚成形,四周射来的锁魂链虚影便狠狠撞上,发出金属刮擦般的刺响,光面剧烈波动,几乎溃散。
这不是阴差能有的力量。
张玄策咬牙稳住灵台,风后奇门悄然运转。识海中三重推演飞速掠过:第一幕,黑链穿胸,魂魄离体;第二幕,祠堂崩塌,地脉炸裂;第三幕,血袍判官立于废墟之上,笔尖垂落符咒如雨。
唯有最后一幕清晰如现。
他心头一沉。
这不是传令,是本源意志降临。
“判官……真念投影?”他低声吐出四个字,喉间泛起一丝铁锈味。
话音未落,头顶穹顶无声裂开一道幽黑缝隙。墨云翻涌而出,带着地底深处的腐寒气息。一只脚踏了出来——玄底红边官靴,踩在虚空如履实地。
血袍判官缓步而下。
乌纱压眉,面容隐于暗影之中,唯有一只手抬起,执判官笔,笔尖滴落的不是墨,而是暗红符文,飘洒如血雨。每一道符文落地,往生阵纹便亮起一圈,层层叠叠围拢过来,封锁空间。
张玄策只觉体内灵力运转一滞,仿佛有千斤重锁扣在经脉之上。他右臂镇煞纹暴起,强行催动五雷正法,指尖雷光闪动,直指阵眼所在。
判官轻笑一声,笔锋微转。
一道血符迎面炸开,化作阴火扑来。那火不燃物,专灼灵体,触到金光护体的刹那,光膜剧烈震颤,边缘已出现蛛网状裂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
无声无息,毫无征兆。
【金光护体·琉璃层,解锁】
没有提示音,没有倒计时,只有身体本能般地反应——一层淡金色光晕自内而外蔓延,如同琉璃钟罩倒扣而下。阴火撞上新光层,竟如雨滴滑过琉璃瓦,尽数偏移,未能侵入分毫。
连带着往生阵的压制之力也为之一顿。
张玄策呼吸一滞,随即明白过来。这是系统再度觉醒,前世禁忌天师遗能中的防御至境,终于在他濒临绝境时浮现。
他没时间细想,右手五雷印再起,雷光暴涨,直轰阵眼核心。
判官虚影微微侧首,笔尖轻点虚空。
“五雷正法?凭你也配用这等术?”声音低沉,却如铜钟震荡,直击神魂。
笔尖一点,空中浮现巨大血色“囚”字,轰然压下。张玄策金光护体剧烈震颤,脚下青砖寸寸碎裂,膝盖微弯,硬生生扛住这一击。
“你封不住我。”他冷声道,嘴角溢出一丝血线,“你在借裂缝残迹投影,真身未全临,撑不过三息。”
判官未答,只是缓缓抬起左手。
陈铁柱一直躲在供桌之后,见状猛然起身,铁煞掌运至巅峰,怒吼一声冲了出去:“老子一掌拍碎你这鬼影!”
掌风呼啸,直击判官后背。
可就在掌力即将触及的瞬间,判官头也不回,笔尾轻轻一扫。
一道血光掠过,陈铁柱整个人如遭重锤轰击,倒飞而出,肩胛骨发出清脆错位声,重重砸在供桌上,木屑纷飞。他张嘴喷出一口血,手中紧握的桃木片脱手飞出,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柱子!”张玄策暴喝,身形一闪,金光护体展开,将陈铁柱卷入屏障之内。
他低头看了一眼,陈铁柱双目尚睁,嘴唇微动,却已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盯着他,眼神里全是不甘。
“你走不了。”判官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几分,“往生阵已成,此地即为阳间死域。你纵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