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拍了拍张玄策肩膀，“刚才那一下，真他妈帅。”

    

    张玄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向供桌。香炉倒在一旁，灰烬洒了一地。他蹲下，伸手拨开灰，指尖触到一块硬物——是半枚残玉，和他脖颈上挂着的一模一样，只是更暗，边缘泛着锈色。

    

    他拿起残玉，与胸口玉佩并置。两者之间毫无感应，但当他用指尖轻抚残玉表面时，上面浮现出一道极细的刻痕，形状像一个倒写的“山”。

    

    他皱眉。

    

    这刻痕，和铜钉残片上的纹路一致。

    

    陈铁柱撑着桌子站起来，一瘸一拐走过来：“又发现什么了？”

    

    “线索。”张玄策将残玉收进袖中，“顾家挖的坑，不止一个。”

    

    “还有别的血坑？”

    

    “不止。”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祠堂四周，“这个宅子的地脉被改过，三处交汇点，都被动了手脚。血坑是表象，真正的东西，埋得更深。”

    

    陈铁柱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刚才用雷印的时候……是不是抽了自己的寿元？”

    

    张玄策动作一顿。

    

    “别装。”陈铁柱盯着他，“我看得出来。你脸色比刚才白了三分，呼吸虚了。六库仙贼反向吞阴气，代价不会小。你到底折了多少？”

    

    “三年。”他淡淡道，“够用了。”

    

    “三年？”陈铁柱冷笑，“你当自己是铁打的？上次用镇煞符续命，这次用雷印强封裂缝，下次呢？直接把自己烧干净？”

    

    “我没得选。”张玄策看着他，“你也看到了，那裂缝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在下面推。锁魂链、黑雾、规则伪核……这些东西不该出现在阳间。若我不压下去，明天这里就会变成地府入口。”

    

    “所以你就一个人往上顶？”陈铁柱声音提高，“老子虽然腿废了，但还能打！你喊一声，我照样冲进去砸个痛快！你凭什么总把自己当成唯一能扛事的那个？”

    

    张玄策看着他，许久，才开口：“因为我知道后果。”

    

    “什么后果？”

    

    “如果失败，不只是死。”他低头看着手中裂开的玉佩，“是魂飞魄散，连轮回都进不去。那种结局，我不让你碰。”

    

    陈铁柱愣住，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话。

    

    祠堂外，风穿过庭院，吹动檐角铜铃，叮当一声。

    

    张玄策抬头看向门外，夜色依旧浓重，但东方已有一丝灰白。天快亮了。

    

    他将玉佩小心收好，右手摸向腰间铜铃。铃身微温，似乎刚刚震动过。

    

    “不对。”他低声说。

    

    “什么不对？”

    

    “铜铃……刚才响了。”他握紧铃铛，“但它不该响。金光护体未散，邪祟近不了身，铃只会在感知到高阶阴差或地府信使时才会震。”

    

    陈铁柱皱眉：“你是说……有人来了？”

    

    张玄策没答。他走向门口，脚步放轻，贴墙而立，侧耳倾听。

    

    院中寂静。

    

    可就在他准备退回时，铜铃再次轻震，这一次，震感来自内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宅子深处，一步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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