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谁让你来的？”他问。

    

    鬼影没有回答，只是不断重复：“别杀我……别杀我……”声音越来越弱，身躯也开始崩解，化作黑雾向血坑坠落。

    

    就在它即将消失的刹那，张玄策猛地伸手，一道灵力锁链射出，缠住其残魂一角，强行截取一丝记忆碎片。

    

    画面闪现——

    一间密室，烛火摇曳。

    顾寒跪在地上，额头渗血，口中念着古老的咒语。

    一只苍白的手按在他头顶，指节修长，手腕缠着红丝线，末端系着一枚残玉。

    那手的主人站在阴影里，只露出半张脸，左眼泛着幽光。

    

    记忆戛然而止。

    

    张玄策松开手，鬼影彻底溃散，沉入血水，再无动静。

    

    血坑恢复平静，玉佩依旧浮在中央，仿佛从未移动。

    

    “你看到了什么？”陈铁柱低声问。

    

    “有人在用顾寒炼阵。”张玄策缓缓收力，额角渗出细汗，“那不是他的意志，是被人强行驱使。刚才那声求饶……可能是他仅存的一点神志。”

    

    “崔珏？”陈铁柱咬牙。

    

    张玄策没点头，也没否认。他盯着血坑，脑海中快速推演——顾家老爷疯症挖坑、埋玉佩、念咒文，全是表象。真正的核心，是这个以顾寒为媒介的活祭阵。血坑不是终点，而是连接某种存在的通道。

    

    他忽然弯腰，伸手入血水，一把将玉佩捞出。

    

    入手冰凉，湿滑如蛇皮。他迅速将其塞入怀中，贴着胸口藏好。

    

    就在玉佩离水的瞬间，坑底传来一阵低语。

    

    不是声音，而是直接钻入识海的呢喃，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念诵一段古老的誓词。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压迫感，试图侵蚀神智。

    

    张玄策猛咬舌尖，血腥味在口中蔓延，百年道行之力轰然运转，将那股低语硬生生压下。

    

    “这地方不能久留。”他说。

    

    陈铁柱刚要点头，忽然察觉不对。“等等……你说不能久留，可你没动。”

    

    张玄策站着没动，目光落在宅子后方。

    

    “后面有东西在拉我。”他声音很轻，“不是攻击，是牵引。就像……另一个阵眼在呼应。”

    

    “你还想往里走？”陈铁柱皱眉，“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张玄策摇头，“从我们破禁制那一刻起，就已经进局了。现在退出去，只会触发更大的反噬。既然进了，就得把里面的根挖出来。”

    

    他转身，朝主宅方向迈步。

    

    陈铁柱愣了一秒，随即跟上。“你他妈真是疯了。”

    

    “我不是疯。”张玄策脚步未停，“我是知道什么时候该狠。”

    

    两人穿过回廊，来到一处偏院门前。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不是灯火，也不是月光，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冷辉，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

    

    张玄策伸手推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屋内空荡，只有中央摆着一面古镜，镜面朝上，背面刻满符文。镜框由黑木制成，边缘镶嵌着几颗暗红色石粒，像是凝固的血珠。

    

    最诡异的是，镜中映出的不是屋顶，而是那个血坑。

    

    坑底的灰烬正在缓缓移动，拼成两个字——

    

    “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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