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在掌心炸开的刹那,张玄策已将五雷印结至第七重。他单膝跪地,右臂横挡胸前,百年道行残余之力顺着经脉逆冲而上,紫电自指尖迸发,瞬间织成一张巨网,轰然罩向裂缝。
三条锁魂链正欲缩回黑雾,却被雷网兜头压下,链身剧烈震颤,发出刺耳嘶鸣。黑雾翻滚如沸水,地面焦裂,裂痕蔓延至墙角。陈铁柱踉跄后退两步,撞上腐木墙板,手中铜铃晃出一声脆响。
“别动!”张玄策低喝,声音沙哑却冷硬,“这网现在困的是它,不是我。”
陈铁柱咬牙站定,盯着那被雷光裹住的锁链。链节之间阴气涌动,似有活物在内挣扎。更深处,黑雾中央,一点红光忽明忽暗——正是那枚被吸入的碎片。
“你还想把它弄回来?”陈铁柱嗓音发紧。
张玄策没答。他闭目凝神,风后奇门悄然运转。眉心微热,视野中浮现出七道虚线,皆由雷网延伸而出,其中一道直指锁魂链核心。那里有一缕极细的阴流,如同命脉般连接着碎片与黑雾深处。
他睁眼,左手缓缓抬起,改结六库仙贼印。
雷网中的锁魂链忽然一滞,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下一瞬,链头猛然抽动,竟开始反向吞噬雷网中的紫电。电光沿着链节倒流,黑雾随之膨胀,裂缝边缘再次渗出寒气。
“它要炼化雷法?”陈铁柱瞳孔一缩。
张玄策冷哼一声,指诀不变,反而加大了六库仙贼的牵引之力。他不再压制阴气,而是顺着雷网传导,悄然探入锁魂链最深处,攫取那一丝判官烙印之气。
阴流入体,左臂旧伤骤然撕裂,血从袖口渗出。但他未停,反而将那缕阴气凝于掌心,顺着雷网推送而出,直入中心。
就在这一瞬,黑雾猛地收缩。
红光爆闪,碎片自裂缝中倒射而出,如归巢之鸟,精准落入雷网中央。雷光与阴气相撞,轰然炸开一圈血色涟漪,震得整座破庙簌簌抖动。
“成了?”陈铁柱屏息。
张玄策目光死死盯住碎片。玉片悬于半空,缓缓旋转,表面纹路开始浮现——先是山川轮廓,再是河流走向,最后是一圈圈符阵标记,层层嵌套,最终聚焦于一处古地,标注为“祭坛”。
他指尖微动,风后奇门再度推演。识海中地图清晰映现:边陲城外,三山夹一谷,地下裂隙纵横交错,而祭坛正位于地脉交汇点。更深处,一丝熟悉的气息沉眠——阴冷、暴戾,带着千年的执念。
崔珏的本源。
“这东西……原来藏在这儿。”陈铁柱凑近,盯着那悬浮的玉片,“早知道它是地图,何必费这么大劲?”
张玄策依旧沉默。他感知到地图信息已烙印识海,不可磨灭。但危险并未解除——雷网中的锁魂链仍在搏动,阴气未散,黑雾蠢蠢欲动。
他左手猛收,六库仙贼之力逆冲而出,顺着雷网反向灌入锁魂链核心。阴气被强行剥离,三条链子同时发出尖啸,链节崩裂,黑烟四溢。
紧接着,他右手五雷印猛然收紧。
雷网骤然压缩,紫电贯链。只听几声脆响,锁魂链从中断裂,化作三股黑烟,在空中扭曲片刻,随即消散无踪。
裂缝随之闭合,仅余一道焦痕刻于地面,形如蛛网。黑雾退尽,空气中残留一丝腐腥,很快也被雨水冲淡。
张玄策缓缓松手,雷网溃散,余电在指尖跳跃几下,熄灭。他低头看向掌心,皮肤焦黑,血从指缝渗出。左臂伤处火辣辣地疼,像是有刀在里面搅动。
他没管伤势,伸手接住缓缓落下的残玉碎片。玉片温顺,红光内敛,重新系回脖颈红绳时,触感微暖,再无异动。
“地图是真的?”陈铁柱靠在墙边,喘着粗气,“你确定要去?”
张玄策盘膝坐下,闭目调息。识海中地图清晰如刻,祭坛位置、地脉走势、阴气分布,无一遗漏。他知道,这是唯一能逼近崔珏本源的机会。
也是最危险的一步。
“不是去不去的问题。”他睁开眼,声音低沉,“他已经动手了。这条链,这个节点,都是为了引我过去。”
“那不就是陷阱?”
“我知道。”张玄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所以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