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酒肆探听·判官踪迹
    第61章 :酒肆探听·判官踪迹

    天光微亮,雾气裹着城门石缝里的霉味扑在脸上。

    

    张玄策低头走过城门洞,肩上药箱沉甸甸压着雷击木片和玉瓶,碎片藏在最底层,被阴泉露浸透的符纸层层包裹。他脚步不快,呼吸平稳,像一个跑惯了山路的药材贩子。陈铁柱拄着一根枯枝当拐杖,左腿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是鞋底沾了湿泥。

    

    守卫站在石台后,手里托着一只青瓷碗,碗底铺着灰白色的粉末。

    

    “魂引钱。”守卫面无表情。

    

    张玄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抖出些淡红色的灰烬,洒进碗中。粉末落下的瞬间,碗底泛起一丝极淡的蓝光,随即熄灭。守卫瞥了一眼,挥手放行。

    

    两人穿过城门,脚下石板潮湿滑腻,远处街巷被浓雾吞没,只看得见几盏昏黄灯笼挂在屋檐下,随风轻晃。

    

    “这地方不对劲。”陈铁柱低声道,“连鸟叫都没有。”

    

    张玄策没答话,只是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铜铃。铃身冰凉,毫无动静。他扫了一圈四周,街角有几个人影缩在屋檐下,目光闪躲,一见他们靠近便转过头去。

    

    “先找落脚处。”他说。

    

    半炷香后,他们在一条窄巷边找到一家客栈。门脸破旧,招牌歪斜,写着“安顺居”三个字,漆皮剥落大半。掌柜是个瘦小老头,坐在柜台后嗑瓜子,眼皮都不抬一下。

    

    “住两晚。”张玄策扔出几枚铜钱。

    

    老头数了数,点头:“西厢二楼,自己上去。热水没了,别敲门。”

    

    楼梯吱呀作响,木板踩上去软得像踩在腐肉上。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发霉的草席。张玄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从药箱里取出一张黄符,贴在门框上方。符纸无声燃起,火苗呈幽绿色,烧完后留下一道焦痕。

    

    “能挡半个时辰的窥探。”他说。

    

    陈铁柱靠墙坐下,喘了口气:“现在怎么办?”

    

    “打听消息。”张玄策解开外衣,从内袋取出一小瓶朱砂,倒进茶杯,加水搅匀,“我们是外地来的药商,听闻边陲城有种罕见药材‘冥骨参’,专治陈年旧伤。你装病,我去问路。”

    

    陈铁柱咧嘴一笑:“你还真会编。”

    

    傍晚时分,两人进了城中最大的酒肆。

    

    “醉云楼”三个字挂在门楣上,匾额发黑,像是被烟熏了多年。里面人不少,七八张桌子坐了六成,大多是粗布短打的汉子,说话声音压得很低。角落里坐着个蓝衫客,袖口翻起时露出一道暗紫色印记,形如锁链缠笔。

    

    张玄策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拉着陈铁柱在靠窗的偏角坐下,要了两碗浊酒、一碟盐豆。酒端上来时泛着油光,喝一口喉咙发涩。

    

    “这酒掺了东西。”陈铁柱皱眉。

    

    “不止是酒。”张玄策不动声色环顾四周,“桌上盐豆用的是死人坟头土晒干磨的,能镇邪,也能让人多话。”

    

    话音刚落,邻桌两个醉汉突然吵了起来。

    

    “你听说了吗?”一人拍案而起,嗓门炸开,“判官崔珏要借七书归魂!七日之内开鬼门迎亲!”

    

    另一人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疯了吧你!这话也是能说的?”

    

    先前那人挣扎着甩开,还要再喊,忽然眼神一滞,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整个人僵住,嘴唇发紫。

    

    片刻后,他颓然坐下,低头猛灌酒,再也不吭声。

    

    酒肆里一片死寂。

    

    张玄策垂着眼,手指轻轻摩挲杯沿。他知道刚才那一瞬,有人动手了——不是物理上的压制,而是某种规则类的禁言术,直接封住了言语出口。

    

    但他已经记住了那人的脸。

    

    酒过三巡,醉汉摇摇晃晃起身,往门口走去。张玄策也站了起来,故意踉跄了一下,撞向对方肩膀。

    

    手掌触到的那一瞬,他催动六库仙贼。

    

    无形之力渗入对方识海,掠过混乱的记忆碎片——

    

    黑雾翻涌的祭坛,七道血契悬浮空中,每一道都刻着不同姓氏的名字;一支断裂的判官笔插在石台上,笔尖滴血,缓缓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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