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他们不挖坑。”张玄策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指尖蘸血，在背面画下一枚隐符，“我们缺的不是安全路径，是能引蛇出洞的饵。现在饵有了，钩也下了，只差时间。”

    

    “那你让我刚才嚷那一嗓子，也是计划？”陈铁柱摸着下巴。

    

    “你若不喊那一句‘拍碎镜子’，他们不会信我们真是江湖术士。”张玄策将符纸折好，塞进内袋，“越是粗鲁莽撞，越像真的。真正的驱邪人讲究藏锋，可骗子——就该满嘴大话。”

    

    陈铁柱嘿嘿一笑：“合着我是帮你演戏的？”

    

    “你是铁掌观风。”张玄策看了他一眼，“名副其实。”

    

    远处传来打更声，一下，两下。日头已斜至屋檐，集市上叫卖声渐弱。几个摊主开始收拢货物，卷起遮阳布。

    

    张玄策起身，将罗盘、残玉、木牌一一收进包袱。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枚断裂的铜铃，握在手中片刻，放入贴身衣袋。

    

    “等他子时来接。”他说，“到时候，我们跟他走一趟。”

    

    “你不先去查查那宅子底细？”陈铁柱问。

    

    “不用。”张玄策目光沉静，“它已经在等我们了。那股气息……一直在地下呼吸。”

    

    陈铁柱没再说话，默默检查了腰间缠的符带，又活动了下右掌。掌心旧伤隐隐作痛，但他握拳时，指节发出脆响。

    

    两人不再言语，各自靠着土墙坐下。风吹过空地，卷起几张废纸。

    

    张玄策忽然抬手，按住胸口残玉。

    

    玉片正在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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