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必须赶在开启之前行动。

    

    他缓缓起身，活动手腕，体内经脉仍有细微撕裂感，但不影响短时间爆发。金光护体尚存余力，六库仙贼可隐秘渗透，风后奇门已能稳定推演方位。装备齐备，只差一步。

    

    他走到墙角，捡起一块碎砖，在地面轻轻划出一条线，又点上三个点，代表古宅、祭坛、裂缝位置。随后用脚抹平痕迹，不让任何实体证据留存。

    

    窗外，远处高墙上，牛头判官终于收回判官笔。墨光消散，夜空恢复寂静。他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留下两名阴兵值守原地。

    

    张玄策站在窗边，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眼神平静。

    

    他知道，对方不会就此放弃搜查。明日必然加大排查力度，甚至可能调来更高阶的追踪手段。但他也不急。

    

    时间站在他这边。

    

    只要裂缝还未开启，他就还有机会。

    

    他退回屋中央，盘膝坐下，双手交叠置于丹田，神识再度沉入金色沙盘。这一次，他不再监控阴兵动向，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古宅方位，模拟下一步行动路线：如何潜入、何时动手、是否需要诱敌分兵……

    

    推演刚刚开始，沙盘边缘忽然传来一丝异样。

    

    不是脚步，也不是地气流动。

    

    而是某种低频震动，源自地下深处，极其微弱，若非他此刻神识全开，几乎无法捕捉。

    

    他迅速锁定源头。

    

    古宅方向。

    

    地下三十丈左右，有一处气机波动，周期性起伏，间隔约七息一次，如同呼吸。

    

    不是自然地脉。

    

    是人为催动。

    

    有人正在地下施法，试图稳定裂缝结构。

    

    他瞳孔微缩。

    

    动作加快了。

    

    他立刻调取风后奇门，将波动频率输入推演模型，结合昨日所得祭文残符进行匹配。三息之后，结果浮现：该频率与崔珏系咒术中的“引渊诀”高度一致，用途正是加固即将开启的空间节点。

    

    对方已经开始准备。

    

    他站起身，走到陈铁柱身边，蹲下查看伤势。对方呼吸平稳，体温略低，但意识仍未恢复。这样的人，没法带进战场。

    

    他必须独自行动。

    

    他解下腰间铜铃，放在陈铁柱身旁，又从唐装内袋取出一张黄符，压在对方胸口。这是最后一张安魂符，能护住心脉六个时辰。

    

    做完这些，他重新系好唐装扣子，右手抚过脖颈上的红绳残玉，指尖微微用力。

    

    该动了。

    

    他抬头望向窗外，夜色浓重，云层遮月，正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但他没有立刻出门。

    

    而是静静站着，听着远处传来的更鼓声。

    

    三更已过。

    

    还差一刻钟，进入子时。

    

    子午线七刻，正是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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