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权柄,进而掌控地府规则。七份契约,便是七把钥匙,打开的不仅是生死之门,更是他对整个幽冥秩序的篡夺通道。
张玄策缓缓松开左手,血书残页在他掌心碎成粉末,随风飘散。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移动。
身体保持着盘坐姿势,呼吸平稳,眼神沉静。但右手指尖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攥紧桌角,力道之大,让木屑刺入皮肉也毫无知觉。
他知道,刚才的推演并非完全隐秘。
最后那一刻,崔珏分明察觉了窥探。
那句“你以为这是结束”,不是对顾老爷说的。
是对他说的。
对方虽未现形,却已在时空夹缝中锁定了他的意识轨迹。这种级别的感知能力,远超普通邪祟,甚至凌驾于寻常地府官吏之上。
这不是单纯的阴谋揭露。
是一场双向的交锋。
他看到了真相,也被对方看见了存在。
寂静中,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像是刻意放慢。
从走廊尽头走来,停在书房门口。
门缝下透进一道影子,修长,笔直,带着书卷气的轮廓。
没有敲门。
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站了很久。
张玄策依旧没动。
但他左手悄然滑向袖口,铜铃无声滑入掌心,铃舌抵住虎口,随时可震。
门外的人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
“张先生,这么晚还在查资料?”
是顾寒的声音。
张玄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门板上,声音平静:
“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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