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记得没关系。”老道士抬手，指向香炉里的三支残香，“试试画符。真正的驱邪符，不是靠墨和纸，而是靠你体内的东西催动。只要你还带着那份传承，哪怕忘光了，它也会自己回来。”

    

    张玄策沉默片刻，走到香案前，拿起一支秃笔，沾了朱砂。

    

    老道士口述一道简单符文：“起笔自上而下，转折带钩，收尾须顿。”

    

    他照着画。一笔一划落下，墨迹未干，整张符纸突然自燃。

    

    火焰幽蓝，腾起半尺高，映得整个大殿忽明忽暗。

    

    火光中，浮现出一枚虚影——正是他挂在胸前的残玉！但紧接着，虚影边缘延伸出四道黑线，如同蛛丝般缠绕，每一道末端都隐约显出半个篆字。

    

    老道士猛然站起，扑到香案前，死死盯着那团火焰。

    

    “果然是你……”他声音发颤，“五封阴婚书，已有四封寻到了你。剩下那一封，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已经被盯上了。”老道士回头看他，“从你踏入这个世界那一刻起，就注定要死。七日内，最后一书落款，你必魂飞魄散。”

    

    张玄策盯着燃烧的符纸，直到它化为灰烬飘落。

    

    他慢慢蹲下身，拾起一角焦纸。

    

    “你说我能引动奇门，是因为我体内有传承？”他问。

    

    “对。”

    

    “那如果我想活呢？”

    

    老道士看着他，眼神复杂。

    

    “想活，就得杀人。”

    

    “杀谁？”

    

    “所有想让你死的人。阴间的，阳间的，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等着签最后一份婚书的鬼。”

    

    张玄策站起身，走到神像前，抬头看着那半张残破的脸。

    

    然后，他抬手，将手中焦纸贴在泥塑额心。

    

    火焰再次腾起，比之前更烈。

    

    这一次，火光中浮现的不再是残玉，而是一行血字：

    

    **“崔珏未死。”**

    

    老道士踉跄后退，撞上香案，打翻了铜炉。

    

    三支残香滚落在地，其中一支尚未熄灭，火苗微弱地跳动着，在地上投出一道扭曲的影。

    

    张玄策低头看去。

    

    那影子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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