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大口喘气,冷汗浸透后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张符纸已经化为灰烬,掌心留下一道焦痕。
老道士没看他,依旧盯着巷子,眉头紧锁。
“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东西。”老道士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张玄策喉咙干涩:“那……是什么?”
“红鞋索命,七日夺魂。”老道士收回桃木剑,插回背后布囊,“她本该三年前就入轮回,被人用邪术拘在阳间,专找阳气弱的人下手。”
张玄策脑子嗡嗡作响。这个世界……真的不一样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那儿?”老道士转头看他,目光如刀。
“我……不知道。”张玄策摇头,“我醒来就在那里,什么都不记得。”
老道士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抓住他手腕。
脉搏一跳,老人眼神微变。
他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塞进张玄策衣领:“贴身带着,能挡一次死劫。”
张玄策愣住:“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身上有东西。”老道士声音低了几分,“有人在找你,也有东西在追你。你活不过今晚,除非有人带你走。”
“什么东西?”
“阴婚书。”老道士眼神骤冷,“五封连契,活人绑死鬼。你要是真死了,魂都得被扯进地府,永世不得超生。”
张玄策心头一震。
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那里有一根红绳,串着半枚残玉,冰凉刺骨。
老道士看着那残玉,沉默片刻,转身就要走。
“等等!”张玄策喊住他,“你到底是谁?”
老道士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声音沙哑:“游方的,没人记得名字。”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夜风拂过,铜铃轻晃,却未发声。
老道士缓缓道:“因为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话音落,他迈步走入街对面的黑暗,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没。
张玄策独自站在巷口,手里攥着那张黄符,耳边还回荡着女鬼的尖啸。
远处,钟楼敲响十二下。
铛——铛——铛——
每一声都像敲在骨头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背,黑色纹路再次浮现,一闪而逝。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巷子深处,红鞋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等待下一次出击。
而城市的另一端,某栋老宅的镜子里,一道模糊人影缓缓睁开眼,嘴角咧开。
同一时刻,城隍庙的泥塑像眼角渗出一滴血泪。
风起了。
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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