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听说是经营不善?唉,我们这小地方,难发展,发展不起来了啊。”
大爷一边摇头叹气一边走远了,留下三个不知道该去往何处的年轻人,在原地迷茫望天。
林长赢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注意到裴否的失落,心中有自责感弥漫,“怪我,没有提前做好调研。”
“嫂子,不怪你的!”身穿小裙子的裴否哒哒哒走到林长赢的身边,伸出小手牵住他的手,语气真挚,“能和你们一起出来玩我就很满足了。”
“否否真乖。”林长赢温柔地摸了摸小女孩儿脑袋,又凑到一旁看戏之人的耳廓,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到底和她说什么了,怎么就叫我嫂子了?还有,就这么看着她叫我嫂子吗?”
裴程闻言笑弯了眼睛,但是被一记眼刀止住,略显羞涩地反问了一句,“我就和她提了一嘴你是我喜欢的人。而且这个称呼不好吗?我感觉挺合适的呀。”
两个人都刻意压低了声音,裴否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漂亮嫂子笑了一下,靠近了自己哥哥的脸颊,然后哥哥的脸就突然变得绯红。
“哥哥。”裴否声音稚嫩,一脸天真,“你的脸红的像个猴子屁股。”
裴程都没来得及恼羞成怒,因为林长赢若有所思后说了一句令他头皮发麻的话。
对方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憋笑导致的声线有些颤抖,“说起猴子,我倒是想起个有关猴子的事情。”
零几年的一个夏天,成县建起了第一个动物园。
小院子里的两户家庭当时关系还十分亲近,在自家孩子放假后便约着一起去了动物园。
时间隔得太久远,林长赢已经快忘记了那天到底在园内干了些什么,但他记得出门时,回头看见的那个一直在大门位置直勾勾望着他们背影的许之。
对方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对于带孙子去人流量密集的地方有心无力,于是林长赢央求了汪雪梅,撒娇卖萌地让对方把许之一起带上,可以用他的压岁钱买票。
后续便是三个小孩兴奋地在前面跑,三个大人在后面慢悠悠走着闲聊。
小地方建起的动物园没那么多品种,林长赢记得那天下午的阳光特别明媚,又记得有个动物的屎特别臭,但他忘了是哪一个。
他和自己的两个好朋友玩得忘乎所以,跟随着人流跑到了一个名为“花果山”的园区。
“这名一听就知道是猴子。”作为三个人当中阅读量最丰富的林长赢故作老练地判断,在许之崇拜的目光中微微扬起下颌。
裴程那个时候应该是最幼稚的时期,听见这话后立刻双眼发亮地询问道:“那是不是有美猴王?孙悟空,我猴哥!”
真幼稚。林长赢鼻孔出气,看见不远处正蹲在桥墩上的猴子眼珠子一转,伸手指了指它后朝裴程说道:“喏,那里就是你猴哥。”
反正他也没说是哪个猴哥。
裴程又单纯到一根筋的地步,屡次在林长赢这吃瘪还是没学聪明。
对方说什么信什么,听见这话还兴冲冲地跑去工作人员那里买了食物,准备和猴哥来个近距离接触。
然而愿望倒是成真了,可裴程宁愿没成真,他上一秒还在看眼前的猴子吃水果,下一秒就感觉到屁股凉凉的。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猴哥伸手给他大裤衩扒拉了下来。
“啊!”
一声满含羞恼之意的大喊传进林长赢的耳里,他看着眼前的一幕,笑得在地上打滚。
那翻滚的动作简直和那只同样在幸灾乐祸的坏猴子一模一样。
后面回家后裴程还偷偷掉了小珍珠,他们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乘凉,他躺在林长赢的身边,嘴里喃喃念叨着,“猴哥,你再也不是我哥了。”
于是林长赢再一次笑得打滚,这一次还带上了许之一起。
“这猴子真坏。”裴否听完后十分有同理心地对自己的哥哥表示了同情。
裴程不置可否,看见跷跷板最顶端又笑弯了眼睛的林长赢,没好气地说道:“其实比起猴子扒我裤头让我被迫当了一次暴露狂以外,你长赢哥哥笑成那样才最伤我心!”
“长赢哥哥也很坏。”裴否跟着裴程话头说,认可地点点头,抬头望向自己身后的林长赢又补充了一句,“可是哥哥,真的很好笑。”
“嘿,我看你们俩才更像亲兄妹。”裴程咬了咬牙,看见在跷跷板上被他压起来的两个人,突然起了坏心思。
他哼笑一声,不怀好意地说道:“等会儿除非你长赢哥哥求我,不然我可不会停下来的。”
与他话语落下同时进行的是他用力让对面俩人差点飞上天的动作和来自林长赢的一声大喊。
“裴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