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医院内鬼
证,那是通过"特殊渠道"从周边乡镇收来的"优质猪骨"或者"淘汰的种猪骨",因为来源特殊所以价格便宜,只是外观和普通猪骨有点不一样,让她不要声张。

    "他跟我说......是有些养殖场处理的老母猪或者病猪,骨头熬汤味道更浓......还说什么经过特殊处理,不会有问题......我想着......反正都是骨头,高温熬煮之后能有什么区别?而且确实便宜,能省不少成本......我就......我就收了......我真没想过会是......会是那种东西啊!"她带着哭腔,用手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仿佛自己也是受害者,"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要啊!我也是开门做生意的,怎么可能自砸招牌?我也有良心啊!"

    她反复强调自己只是贪图便宜,被黑心老板蒙骗,对于这些"熬汤骨"的真实来源"毫不知情",也"从来没有多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纯粹因小便宜而卷入惊天大案的无知从犯。

    当张野追问"老板"的具体样貌、身份信息、联系方式时,李红梅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口咬定:"没见过脸!真的!他每次来都戴着口罩和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天又黑,根本看不清!话也不多,声音还有点......有点含糊不清,像是嘴里含着东西,我都没听清过他叫什么名字,都是他主动联系我,打我店里的座机,我找不到他!"

    她坚称自己与"老板"只有简单的"生意往来",对其背景一无所知,试图将自己与案件核心撇清关系。

    审讯暂时告一段落。李红梅因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在现有证据下,警方暂时以此罪名对其刑事拘留,后续随着调查深入会变更更重罪名)被收押。虽然她承认了购买"可疑汤骨"的事实,与账本记录相互印证,坐实了她在这条罪恶链条中的终端销售角色,但她关于"老板"的说辞,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刻意隐瞒,以保护自己或者那个"老板"?她的表演中有多少真实的恐惧,又有多少精心计算的推诿?

    而医院内鬼林姐的交代,虽然提供了关键的账本,确认了器官交易的存在和大致模式,也将李红梅牢牢钉死,但她所接触的"结巴老板",是否就是与李红梅对接、指挥阿杰的那个"左手残疾、说话口吃"的惠民店老板?由于两人都未见过其真容,仅凭"口吃"这一共同特征,还无法完全并案,但嫌疑的重合度已经极高。

    账本找回了,揭示了部分骇人听闻的真相,但关于核心人物——"老板"的身份和下落,关于那些被转移的罪证的具体去向,关于这个罪恶网络是否还有更上线的保护伞或更庞大的分支,迷雾依然浓重。林姐和李红梅,这两个被拖下水的女人,一个为亲情所困,一个为利益所驱,她们的口供背后,是否还隐藏着更多没有吐露的秘密?林姐的儿子获得的肾源,供体究竟是谁?李红梅在长达数年的交易中,真的一次都没有怀疑过吗?

    那个如同幽灵般的"结巴老板",此刻又藏身何处?是否正在暗中观察着警方的动向,甚至可能已经在策划着清理门户,或者寻找下一个藏身之地?失踪的阿杰是生是死?他会不会因为知道得太多,而成为下一个"特价肉"的来源?

    案件的侦破仿佛推开了一扇沉重的大门,看到了门后血腥景象的一角,但更深、更黑暗的迷宫,才刚刚显露在探案者的面前。每一条看似清晰的线索,都指向更多待解的谜团;每一个被抓获的嫌疑人,都只是庞大阴影下的一枚棋子。张野知道,他们离真相的核心还很远,而对手的残忍和狡猾,远超他们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