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林姐就被这个神秘的"结巴老板"牢牢控制,成为了他在医院内部的眼睛和帮手。她按照指示,秘密记录着一些私下咨询器官移植、显得急不可耐且经济条件优渥的潜在客户需求,并将信息通过加密方式(最初是公用电话,后来是不记名手机卡发短信)传递给"老板"。她从未见过"老板"本人,所有的联系都通过不同的非实名注册电话号码进行,对方极其谨慎,每次通话时间很短,从不多说。她只知道,"老板"在电话里偶尔提过"冷鲜店"这个词,但她当时并未深想,也不敢多问,只是被动地执行指令,在恐惧和愧疚中越陷越深。
"账本......他让我把所有的......交易记录,都偷偷记下来,一式两份,一份由他的人定期取走,另一份......另一份让我藏好,说是......以防万一,也算是......互相制约......"林姐颤抖着说,她明白这"以防万一"意味着什么。
在警察的陪同下,林姐带着他们来到护士站更衣室,打开了自己那个带锁的储物柜。在周围同事好奇而疑惑的目光中,她双手颤抖地从最底层一堆换洗衣物下面,拿出了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层层包裹的、封面印着普通花卉图案的硬壳笔记本。
这就是那本至关重要的、记录着完整罪恶交易的账本!
张野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笔记本仿佛有千斤重。他戴上手套,在会议室的桌子上缓缓翻开。泛黄的纸页上,用蓝色和黑色两种笔迹混杂记录着从2012年到2015年期间,总共7笔器官交易!每一笔都清晰地标注了交易时间、器官类型(主要是肾脏)、价格——"左肾3500元"、"右肾3800元",这与之前发现的标签和账本碎片信息完全吻合!而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在器官去向一栏,竟然用隐语标注着"腱子"、"熬汤骨"等字样,并明确指向"店内销售"或"李姐收"!
"李姐"——李红梅!账本终于确认了她的身份和角色!这些失踪流浪汉的器官被非法摘取后,他们的遗体残骸,竟然被当成了"特价肉"和"熬汤骨",通过惠民店和李红梅的麻辣烫店流入了市场!白纸黑字,铁证如山!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冷冰冰的记录,想象着背后那一条条被剥夺的生命和随之而来的恐怖命运,张野和王萌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和愤怒。
然而,翻遍整个账本,里面详细记录了交易时间、器官类型、价格、代号化的供体来源(如"哑巴"、"阿明"等很可能对应的代号)和接收方信息(林姐记录的客户需求),却唯独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老板"的姓名、住址、常用联系方式等可以直接锁定其身份的信息。这个幕后黑手,谨慎到了极致,连与自己有深度捆绑的下线,都绝不暴露丝毫个人身份。
下午三点,市公安局审讯室内, 灯光将李红梅那张略显浮肿的脸照得有些苍白。当她被带进来,看到张野和王萌面前桌子上摆放着那本熟悉的账本,以及打印出来的、账本中明确记录着"熬汤骨 - 李姐收"的页面照片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但随即强自镇定下来,甚至试图先发制人,用她那套市井的泼辣来掩饰内心的恐慌。
"警察同志,这又是什么?我说了多少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纸条、本子,跟我没关系!我不认识写这个的人!你们不能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她梗着脖子,声音刻意拔高,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颤抖和底气不足。
张野没有跟她废话,直接让王萌展示了另一份证据——从银行调取的、李红梅个人账户与惠民冷鲜肉店对公账户之间,近两年来的月度转账流水记录。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几乎每个月的固定日期,李红梅都会向惠民店转账一笔金额不等的款项,备注栏赫然写着"汤骨货款"!时间、金额,与账本上"李姐收"的记录高度吻合!
铁证如山!
李红梅看着屏幕上那条条无法抵赖的转账记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那股虚张声势的气焰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她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沉默了几分钟后,她终于抬起头,换上了一副"无奈"和"被蒙骗"的表情,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刻意的委屈:"好吧......我......我承认,我......我是从惠民店进过一些......比较便宜的汤骨......但是......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骨头啊!"
她开始她的表演,声称那个神秘的"老板"几次送货(都是深夜或者凌晨,店里没人时,对方总是戴着口罩、帽子和手套)时,都信誓旦旦地跟她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