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周为民是在报复!”听完老陈的汇报,赵刚恍然大悟,一拳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长久以来盘踞在心头的关于作案动机的迷雾,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王秀兰的‘没敢开门’,刘桂英的‘视而不见’,在周为民看来,就是对他妻子的‘见死不救’!他恨她们!他出狱后得知了真相,他的报复目标,就是这两个当年冷漠的邻居!”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是王秀兰和刘桂英?为什么手法如此残忍又带着仪式感(留下纽扣)?这不仅仅是为了灭口,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迟到了多年的复仇!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即将锁定目标,可以展开全力抓捕的时候,周为民这个人,却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论警方如何排查周为民可能投靠的亲戚、朋友,甚至是当年一同服刑的狱友,都没有任何收获。他没有使用身份证租赁房屋,没有在银行留下任何交易流水,没有使用实名登记的手机号码,没有乘坐需要实名验证的交通工具的记录。他就这样,凭借着对城市底层规则的熟悉和反侦查的意识,完美地隐匿了起来。
赵刚站在白板前,上面已经贴满了周为民的资料、照片,以及他与两起案件关联的线索图。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周为民那张眼神阴郁的档案照,仿佛要透过照片,看穿他此刻的藏身之处。
“他肯定还在郑州。”赵刚的声音低沉而肯定,带着一种猎人失去猎物踪迹时的焦灼与冷静,“他的复仇名单,可能……还没有完。”
除了王秀兰和刘桂英,当年是否还有其他人,在孙慧死亡的事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周为民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而那个曾经以“李建国”之名出现,又神秘消失的租客,他与周为民,究竟是同一个人,还是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共生关系?
线索在即将达到顶峰时骤然中断,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更深的压抑和一种山雨欲来的危机感。周为民像一条潜入深水的毒蛇,警方能感受到他带来的致命威胁,却无法确定他下一次会在何时、何地,露出狰狞的毒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