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报案室安静得只剩下风扇转动的声音。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地洒进来，光束中漂浮的尘埃像是被人惊扰的小虫，漫无目的地飞舞。空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纸张和油墨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绷紧神经。
小丽坐在报案台前，双手紧紧攥着包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睛不时瞟向门口，仿佛担心下一秒就会有人推门而入。赵野将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动作尽量轻缓，生怕吓着她。
"慢慢说，"他低声道，"你的朋友叫阿兰，对吗？"
小丽点点头，嘴唇微微颤抖："是的，她……她已经三天没联系我了。"
"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老周坐在一旁，翻开笔记本，目光沉稳。
"上周五晚上，"小丽努力回忆着，"她给我发了条微信，说''''今天遇到个干净的熟客，给的钱很干净''''。我当时没在意，以为只是她工作上的事。"
赵野和老周对视了一眼。这个说法，与之前案件中受害者提到的如出一辙。赵野继续问道："她还说过什么特别的吗？"
小丽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从记忆深处搜寻："她好像提过''''有狗的地方''''，但我不确定那是什么意思。她说话总是半真半假的，我当时没放在心上。"
"有狗的地方？"老周重复了一遍，在笔记本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小丽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是的。她说的时候好像有点害怕，但又好像在开玩笑。我……我真的没太在意。"
赵野看着她，注意到她的肩膀微微绷紧，呼吸有些急促。"小丽，"他放缓了语速，"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们？比如，阿兰有没有提到过一个叫''''四哥''''的人？"
小丽的身体明显一僵，杯子在她手中微微晃动，水面泛起细小的涟漪。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矛盾与犹豫。
"我……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阿兰说过，不要跟别人提起''''四哥''''，否则会有危险。"
赵野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有时候，沉默比任何问题都更有力量。小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耐心，终于下定决心，压低了声音：
"她说''''四哥''''是个很神秘的人，认识很多人，手眼通天。阿兰说，他介绍的客人都很''''干净''''，但……但她有时候会害怕。"
"害怕什么？"赵野问。
"我不知道，"小丽摇头，"她没细说。只是说，如果不听话，就会有麻烦。"
赵野接过她的话："小丽，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你知道阿兰平时会去哪些地方吗？除了工作的KTV，她还有什么常去的地方？"
小丽想了想："她很少跟我提工作以外的事。不过，她好像有个习惯，每次遇到''''干净的熟客''''之后，都会去一个地方……她说那里很安静，可以放松。但我从来没问过具体是哪里。"
"她有没有提到过果园？"赵野试探性地问，同时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小丽愣了一下，眉头微皱："果园？我不太确定。她好像说过有狗的地方，但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果园。"
赵野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如果你想起任何事情，哪怕是很小的细节，都可以随时联系我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我们会保护你的。"
小丽接过名片，小心地放进包里，像是握住了某种保障。她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你们……你们会找到她的，对吗？"
"我们会尽力的，"赵野郑重地点头，"我们会一直查下去，直到找到她。"
小丽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报案室。阳光照在她的背上，给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赵野和老周目送她离开，直到门关上，两人才重新坐回原位。
"看来''''干净熟客''''的模式已经得到验证了，"老周合上笔记本，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四哥''''这个人物也越来越清晰。"
"是的，"赵野若有所思，"但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小丽明显有所隐瞒，可能是出于恐惧。我们得想办法让她放下戒备。"
"或者，"老周提议，"我们可以从阿兰的工作场所入手。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赵野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KTV看看。"
KTV的后门小巷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垃圾桶里散发出酸臭和甜腻的混合气味。地面上有明显的消毒水痕迹，像是有人经常在这里清洁。墙角处散落着几个烟头，风吹过，烟灰飘散开来，在空中划出短暂的弧线。
赵野和老周找到了阿兰的同事阿梅。她正坐在后门的小台阶上休息，手里拿着一瓶冰水。见到警察，她明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