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之最》——第一章 书房
铜镇纸的边缘吻合,应该就是凶器。”

    他又检查了死者的手指,指甲缝里没有异物,没有抓挠的痕迹;手腕和脚踝处也没有捆绑的痕迹,身上的衬衫虽然有些皱,但没有撕扯的印子。“看起来像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袭击的,反抗痕迹很轻。”老陈站起身,对助手说,“先拍照固定伤口,提取金属碎屑和头发样本。”

    小林已经用透明的证物袋将黄铜镇纸小心装起来,袋口封好,贴上标签,上面写着“疑似凶器——黄铜镇纸,和平小区3-2-501书房书桌角提取”。他拿着证物袋,对老张说:“张队,镇纸上没发现清晰指纹,表面被擦过,很光滑。”

    老张“嗯”了一声,目光又回到书房的整体环境。门窗完好、凶器是屋内物品、反抗痕迹轻——这几点串联起来,一个初步的判断在他心里成型:凶手大概率是死者认识的人,甚至可能是熟人,才能在死者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进入房间,并用屋内的物品行凶。

    这时,王静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张阿姨帮她倒了杯热水,让她坐在沙发上。老张走过去,递过一张纸巾,语气尽量温和:“王女士,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你尽量回忆一下,昨晚你出门上夜班前,你丈夫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比如要见什么人,或者有什么烦心事?”

    王静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声音还有点抖:“昨晚八点我出门的时候,他还在书房改作业,说等改完作业就备课,还说给我留了夜宵在冰箱里,是我爱吃的豆沙包。他……他最近好像有点心事,有时候坐在沙发上发呆,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没事,就是有点累’,我还以为是高三复习压力大,学生不好管,就没多问……”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这个人很仔细,每天睡前都会把门窗检查一遍,尤其是书房的窗户,他说怕下雨飘进来水,把书弄湿。所以我肯定,他昨晚睡前是锁了窗户的,现在窗户还锁着,说明凶手不是从窗户进来的。”

    “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你有没有联系过他?比如打电话、发微信?”老张继续追问,手里的笔已经在小本上记下要点,“他平时这个点一般在做什么?”

    “没有……夜班特别忙,凌晨一点多来了个急性阑尾炎的病人,我跟着做手术,一直忙到四点多,手机调了静音,放在护士站的抽屉里,没顾上看。”王静的声音更低了,满是懊悔,“他这个点一般在备课,有时候会看会儿教学视频,很少出门,也很少有人这个点给他打电话……”

    老张没有再追问让她更自责的问题,转而问:“你丈夫平时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比如在学校和同事有矛盾,或者和学生家长有争执?”

    “没有!”王静立刻摇头,语气很肯定,“他教了三十年书,从来没跟人红过脸。学生都喜欢他,说他讲题清楚,不骂人;同事也都说他脾气好,去年还评了‘优秀教师’。家长找他问孩子的情况,他都耐心跟人家说,有时候还会免费给学生补课,怎么会得罪人呢?”

    老张点点头,又问了几个关于李建国社交关系的问题——平时和谁来往多、有没有经常联系的朋友、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家里拜访。王静都一一回答,说李建国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在家备课,很少出去应酬,来往的都是学校的同事和几个老同学,最近也没有陌生人来家里,连快递都是放在小区门口的代收点。

    这时,支援的警员也赶到了,一共来了三个人,都穿着警服,手里拿着勘查设备。老张简单跟他们交代了任务:“你们先把现场警戒线拉起来,重点保护书房;然后仔细勘查每个房间的门窗,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痕迹;再把客厅和书房的物品都登记一下,尤其是死者的手机、电脑,还有书桌抽屉里的东西,都要小心提取,带回队里检查。”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拿出黄色的警戒线,在书房门口和客厅之间拉了一道,又在玄关门口也拉了一道,防止无关人员进入。一个警员蹲在地上,用手电筒照着地毯,寻找可能的脚印;另一个警员则在书桌抽屉里翻找,动作很轻,生怕碰坏里面的物品——抽屉里放着几本教案、一支钢笔、一个计算器,还有一个黑色的笔记本,上面记着学生的成绩;还有一个警员拿着卷尺,测量着从门口到书桌、从书桌到尸体、从尸体到翻倒茶杯的距离,每一个数据都仔细记在笔记本上,连小数点后两位都没放过。

    小林还在书房里拍摄细节,他对着书桌抽屉的缝隙、窗户的锁扣、地毯上的纤维都拍了特写,偶尔回头看看老张,眼神里带着点询问——目前看来现场没有明显的突破口,只能等后续的物证检验和尸检结果。老张会意,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仔细勘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老陈和助手已经完成了初步勘查,将提取到的样本放进证物袋,对老张说:“尸体需要运回局里做详细尸检,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比如凶器的具体击打角度、死者生前是否有基础疾病,还有胃内容物的情况,能更精准地判断死亡时间。”

    老张点头:“辛苦你们了,尸检结果出来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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