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膝盖顶住她的后腰,把她按在地上,手臂收得更紧。她的喉咙里挤出“呃、呃”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我盯着她后脑勺的碎发,心里的火又烧起来了——你不是嫌我没钱吗?你不是看不起我吗?你不是说我耽误你做生意吗?现在你还不是要受我的制,还不是要听我的!她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手脚一软,像摊烂泥似的趴在地上。我松开手,喘着气,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一丝温热的气,很轻,像风吹过蜡烛的火苗。我怕她没死透,万一醒过来报警,那就全完了。
我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就捡起一块碗口大的鹅卵石——石头是灰白色的,上面还沾着点青苔,冰凉的,硌得我手心发疼。这石头在河堤上到处都是,就算警察找到,也查不出是谁捡的。我蹲下来,把石头举起来,对着她的后脑勺砸了下去。“咚”的一声闷响,声音不大,却被河水的声音盖住了。血顺着石头缝渗出来,滴在地上,很快被潮湿的泥土吸了进去,只留下一点暗红色的印子,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又砸了两下,直到她的身体彻底不动,连手指都没再动一下,才把石头扔进耒水。河水很急,石头“扑通”一声沉下去,连个涟漪都没剩下,好像从来没有过这块石头一样。
我蹲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气,才开始检查现场。我先看了看自己的手套——乳胶手套没破,手上也没沾到血,只是刚才抓石头时,手套上沾了点青苔,我用湿巾擦了擦,就干净了。后来我才发现,手套的指尖处其实破了个小口,只是当时太紧张,没注意到,一点皮屑粘在了柳树根的缝隙里,我也没察觉。然后我看了看摩的后座——刚才她挣扎时,头碰到了后座,蹭到了一点血,我从坐垫下摸出提前准备的湿巾,反复擦了三遍,直到看不出任何痕迹,才把湿巾扔进河里。这湿巾是我特意从超市买的,无香型,不会留下特别的味道,水一冲就散了。
接下来,我把地上的医药箱、听诊器、碎药瓶和笔记本都踢进河堤下的草丛里——那里的草长得比人高,就算有人经过,也不会注意到。我又检查了一遍地面,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我来过的痕迹,才站起身,发动摩的。这次我没走原路,而是绕着河堤后面的小路往老城区开。那条路更偏僻,全是坑坑洼洼的石子路,摩的开在上面,颠簸得厉害,我的屁股都快被颠麻了。路上没碰到一个人,只有偶尔从树林里传来的鸟叫,吓得我赶紧加快车速。
回到平房时,天已经黑透了。我把摩的推进棚子,用破帆布盖好,然后进了屋。我先把连帽衫脱下来,扔进煤炉里——火苗“腾”地一下窜高,布料烧着的味道混着煤烟味,呛得我咳嗽,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又把乳胶手套也扔进煤炉,看着它们被火苗吞噬,直到变成灰烬,才用铲子把灰烬铲出来,倒在屋后的菜地里。菜地里种着几棵白菜,我用土把灰烬埋好,心想这样就没人能找到了。然后我拿出那把刀,用酒精棉片反复擦了三遍——刀刃、刀柄、甚至连刀鞘都擦了,确认没有任何异味,才用布包好,塞回床底的木箱。我又找了块抹布,把双手反复擦了好几遍,直到皮肤都擦得发红,才停下来。
做完这一切,我才觉得心里踏实了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我摸出枕头底下的碎花围巾——是砖窑路那个姑娘的,我没敢烧,总觉得留着它,像留点念想。围巾上还沾着点泥土的味道,我把它贴在脸上,能感觉到布料的粗糙,想起那个姑娘最后那双眼,心里突然有点慌。但很快我又安慰自己:这次没留任何东西,连手套都烧了,警察找不到我的。
半夜里,邻居家的狗突然叫起来,声音很凶,像是看到了什么陌生人。我一下子坐起来,手摸向床底的木箱,心脏“咚咚”地跳,撞得胸口发疼。我悄悄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只有月光照在老槐树上,没什么异常。狗叫了几声就停了,我却再也睡不着,盯着黑漆漆的屋顶,心里反复想:这次没留东西,警察找不到我。肯定找不到的。可风又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我摸了摸左眼角的疤,突然觉得,夜色那头,好像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这间破平房,盯着我,盯着床底的木箱,盯着枕头底下的碎花围巾。我赶紧把围巾塞进枕头底下,拉过被子盖住头,可还是觉得冷,好像那双眼一直在看着我,看得我浑身发毛。
天还没亮的时候,河堤边的薄雾就像一层纱,把整个河堤都罩住了。一个晨练的老人,大概六十多岁,穿着灰色的运动服,手里拿着个收音机,正在河堤上跑步。他跑累了,就坐在老柳树下的石阶上休息,刚坐下,就觉得脚底下碰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他低头一看,吓得“啊”的一声叫出来,收音机掉在地上,里面还在播着早间新闻。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踉跄着往河堤口跑,一边跑一边喊:“死人了!河堤死人了!”
几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河堤的宁静。秦风带着队里的人下了车,他穿着黑色的警服,领口的扣子扣得紧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眉头微微皱着。
“秦风队长,这边!”一个辅警跑过来,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