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岚放下手里的工具,看向张队:“张队,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凶手的目的很明确——不是为了勒索,而是为了‘展示’。他刻意留下小满的衣物照片、白骨片段和纸条,就是想让警方知道他杀了人,甚至在挑衅警方。这种行为,很符合连环杀手的心理特征,他享受这种‘掌控’的感觉。”
张队点了点头,手指在检测台上轻轻敲击:“他还知道林家的详细地址,能准确把纸箱送到门口,说明他要么跟踪过林家人,要么就是老城区的居民,对槐树巷很熟悉。而且他敢亲自送纸箱,胆子很大,可能还会继续作案。”
晚上七点,刑侦大队的会议室里,第二次案情会准时召开。投影仪上依次展示着现场照片、白骨检测报告、毛发分析结果和那张白色纸条的照片。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投影仪的“嗡嗡”声,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现在案件已经升级为故意杀人案,凶手代号‘守墓人’。”张队站在屏幕前,声音低沉,“根据目前的线索,我们可以确定凶手的几个特征:男性,25-40岁,熟悉老城区环境,知道林家地址,有机会接触到卡通贴纸和蜡质笔记本,可能使用锯齿状工具,还有一辆银灰色面包车。”
陆海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汇报之前的排查情况:“我们已经排查了南州市区登记在册的银灰色面包车,一共127辆,其中32辆是货运车,我们逐一核实了车主的身份和车辆维修记录,但都没有发现淡蓝色油漆痕迹,也没有找到符合凶手特征的人。”
“那就要扩大排查范围。”张队打断他,“不仅仅是市区,周边的三个县也要查,特别是1995-1997年出厂的松花江、长安之星这类微型面包,凶手很可能把车藏在郊区或者县里,避开市区的排查。”
小王接着汇报:“纸箱胶带上的唾液残留,我们正在提取DNA,明天应该能出结果。黑色短发的DNA也在检测中,如果能在数据库里找到匹配的,就能缩小范围。另外,我们已经联系了文具店,排查英雄牌蓝黑墨水和蜡质笔记本的销售记录,但这类文具太常见,可能需要点时间。”
“陆海,你明天带两个人,重新走访槐树巷。”张队看向陆海,“重点问8月中旬到9月初这段时间,有没有陌生男人在巷子里徘徊,或者谁知道林家的详细地址,并且有机会接触到卡通贴纸。特别是小卖部、文具店这些地方,凶手很可能在附近出现过。”
“是!”陆海赶紧答应下来,把任务记在本子上。
会议散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陆海收拾好笔记本,准备离开会议室,张队却叫住了他:“陆海,你跟我来一下。”
陆海跟着张队走进办公室,张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告:“这是技术科刚送来的补充报告,纸条上的字迹虽然是左手写的,但笔画之间有刻意模仿的痕迹,凶手应该是怕我们通过字迹锁定他,所以故意扭曲了笔迹。不过技术科分析,他的真实笔迹可能比较工整,平时应该经常写字,比如学生、老师或者办公室职员。”
陆海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那我们排查的时候,可以重点关注这类职业的人。”
“嗯。”张队点了点头,又拿出手机,“对了,刚才《南州晚报》的编辑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收到一封匿名信,可能和‘守墓人’有关。我已经让老赵去报社取信了,你明天一早和他对接,把信带回技术科检测。”
第二天早上八点,老赵拿着一封白色牛皮纸信封,走进了刑侦大队。信封上没有邮票,也没有寄件人地址,只有用报纸剪下来的“南州晚报 编辑部收”几个字,用固体胶贴在上面,字的大小不一,排列得歪歪扭扭。
陆海接过信封,戴上手套,小心地打开。里面是一张A4纸,用黑色圆珠笔写着:“我是守墓人,第一个孩子(林小满)已经入土,她的骨头会永远陪着我。你们找不到我,因为你们不懂‘收藏’的意义。”末尾画着一片简易的槐树叶,旁边写着“1/?”。
“1/?”陆海皱起眉头,“他这是暗示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老赵点了点头,脸色凝重:“报社的编辑说,这封信是昨天早上发现的,放在报社的信箱里,没人看到是谁投的。信封上的固体胶是普通的办公用胶,剪字的报纸是三天前的《南州晚报》。”
陆海立刻拿着信去了技术科。技术科的同事很快在信封上提取到一枚指纹,经过比对,和之前纸条上的半枚指纹部分重合——确认是同一个人留下的!
“守墓人”不仅在挑衅警方,还在向公众宣告他的“罪行”,甚至在预告下一次作案。整个南州市都笼罩在一种莫名的恐慌中,家长们不敢让孩子单独出门,老城区的街道上,再也看不到孩子们追逐打闹的身影。
下午三点,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