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纸箱里的密码
警服被风吹得微微飘动,他的眉头皱得很紧,看到客厅里的狼藉,脸色更加凝重。陆海和小王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证物袋、手套和勘查工具,脚步很快,却很稳。

    “张队,你们可来了。”林国强看到张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冲过去想拉住张队的胳膊,却被小王拦住——小王递过来一副手套:“林先生,先戴上手套,别破坏现场。”

    林国强这才反应过来,颤抖着戴上手套,手指还在不停发抖。刘艳坐在沙发上,王桂英靠在她怀里,老太太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嘴里反复念叨着“小满”的名字。

    张队先让小王对现场进行勘查,自己则走到林国强身边,声音尽量温和:“国强,你先冷静点,跟我说说这纸箱是怎么发现的?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林国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我凌晨五点回来的时候,纸箱就放在门口。昨天晚上刘艳回来的时候,它已经在了,没人知道是谁送的。地址只写了‘槐树巷3号’,没写单元号,可还是送到了门口……”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家的地址,除了亲戚朋友,很少有人知道,而且最近也没收到过奇怪的电话或者信件。”

    陆海在一旁做着记录,笔尖在本子上飞快地移动。他注意到纸箱上的胶带撕痕,指给小王看:“小王,你看这胶带的撕痕,像是用牙齿咬过的,边缘很不规则。”

    小王蹲下身,用放大镜仔细观察胶带:“确实,撕痕上有齿痕的印记,而且胶带的粘性面沾着一些唾液残留,等会儿取样回去检测,说不定能提取到DNA。”他一边说,一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胶带的碎片,放进证物袋里,贴上标签。

    陆海则走到纸箱旁,戴上手套,开始整理里面的物品。他先拿起那张拍立得照片,照片的边缘有些磨损,背面是空白的,没有任何字迹。他把照片放进透明证物袋,标注“19980905-01”。然后是那节白骨,他用镊子夹起白骨,放在另一个证物袋里,标注“19980905-02”——白骨的重量很轻,表面的刮痕清晰可见,陆海心里一沉,不用法医检测,也能猜到这白骨的主人是谁了。最后是那张白色纸条,他把纸条铺平,放进证物袋,标注“19980905-03”,纸条上的墨迹还能看出一点湿润的痕迹,应该是刘艳的眼泪。

    “张队,这里有根毛发。”小王突然喊道。他在纸箱的角落,黑色塑料袋的缝隙里,发现了一根黑色的短发,大约5厘米长,发质粗硬,根部没有毛囊。小王用镊子夹起毛发,放进新的证物袋,标注“19980905-04”。

    张队走过去看了一眼,对陆海说:“陆海,你现在联系周法医,让她在法医室等着,我们马上把物证送过去,加急检测。特别是白骨的身份、毛发的DNA,还有纸条上的指纹和墨迹。”

    “好!”陆海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周岚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周岚的声音很冷静,只说了一句“我在法医室等你们”,就挂了电话。

    中午十二点,物证被送到了市局法医室。法医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味道,白色的墙壁反射着灯光,显得格外冷清。周岚已经换好了白大褂,戴着金边眼镜,手里拿着记录本,站在检测台旁。她今年38岁,从事法医工作十五年,经手过无数恶性案件,脸上总是带着一种理性的冷静,只有偶尔蹙起的眉头,能看出她内心的波动。

    “先检测白骨。”周岚接过装着白骨的证物袋,小心地将白骨放在检测台上。她戴上手套,用镊子夹起白骨,放在显微镜下观察,又用试剂在白骨表面滴了几滴,试剂很快变成了淡蓝色。

    “白骨的骨质密度和骨骺线发育情况,符合4岁左右人类幼童的特征。”周岚一边观察,一边说,“试剂检测显示,死亡时间至少在1个月以上,和林小满失踪的时间吻合。你们看这里——”她用镊子指着白骨表面的刮痕,“这些刮痕是死后形成的,边缘不规则,有明显的切割痕迹,应该是用某种锯齿状工具造成的,不是自然磨损,凶手是故意切割的。”

    陆海站在旁边,手里的记录本差点掉在地上。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听到周岚的确认,还是觉得一阵窒息。那个追着蝴蝶跑的小女孩,那个喜欢卡通贴纸的小满,真的不在了。

    “再检测毛发。”周岚放下白骨,接过装着黑色短发的证物袋。她将毛发放在另一个显微镜下,又取了一点毛发样本,进行DNA提取。“毛发的毛囊已经脱落,但根据毛发的粗细、颜色和皮质层结构,可以判断是男性的毛发,年龄在25-40岁之间,没有染发史,发质偏干,可能平时不太注意护理,或者生活环境比较干燥。”她顿了顿,又补充道,“DNA检测需要时间,大概明天能出结果。”

    小王则拿着那张白色纸条,去了技术科。下午四点,技术科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小王拿着报告走进法医室:“张队,纸条上提取到半枚模糊的指纹,只有拇指部分,纹路不清晰,没办法录入数据库比对。墨水是普通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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