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门后的影子
樟脑丸,包装已经拆开,里面只剩半盒,气味和之前在废弃码头闻到的完全一样。”侦查员拿着樟脑丸盒子,快步走到窗边,对着对讲机汇报,“另外,我们在床底发现了一个上锁的木盒,里面有十几张银行卡,还有一沓现金,现金上的编码显示,有部分是2000年和2010年发行的旧钞,和杨建国银行流水中的‘不明现金’存入时间吻合。”

    线索像拼图一样,一块块拼接完整:解剖刀、人流记录笔记本、偷拍照片、深色雨衣、樟脑丸……每一件物证都精准指向杨建国,且与两起命案的细节严丝合缝。但陆沉心里清楚,这些还不够——杨建国在之前的审讯中始终咬着“物品是别人栽赃”,若他当庭翻供,虽然证据链扎实,却缺少能让他无法抵赖的“直接关联”,比如他本人与分尸现场、抛尸过程的直接证据。

    “申请24小时秘密跟踪,两组人轮班,一组盯住所,一组盯废弃码头。”陆沉站在维修铺门口,看着巷口渐渐散去的雾气,“杨建国之前频繁去废弃码头,肯定不是简单观察环境,要么藏了没销毁的证据,要么在为下一次作案踩点,我们必须摸清他的动向。”

    当天下午,跟踪行动就正式启动。侦查员老周和小王乔装成钓鱼爱好者,坐在废弃码头对面的江堤上,鱼竿架在石头上,视线却始终盯着码头入口。杨建国像往常一样,中午在维修铺吃了泡面,下午修了两艘渔船,傍晚六点半锁上铺子,没有像平时那样去江边钓鱼,而是直接走向公交站,坐上去往下游的103路公交车——这和他过去半个月的行动轨迹完全不同。

    “目标改变路线,乘坐103路公交,往废弃码头方向去了。”老周压低声音,用对讲机汇报,手指悄悄调整了藏在钓鱼帽里的微型摄像头,“他好像有点警惕,上车前回头看了三次。”

    陆沉立刻调派另一组人,提前在废弃码头附近的便利店埋伏。公交车在离码头还有两站的地方停下,杨建国下了车,沿着江边的小路步行,脚步很慢,双手插在口袋里,时不时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观察身后的动静。走到码头入口时,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一瓶矿泉水,借着拧瓶盖的功夫,又绕着小卖部走了一圈,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快步走进码头。

    埋伏在便利店二楼的侦查员,透过窗户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见杨建国走到码头中央的水泥板前,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水泥板的边缘,发出“咚咚”的闷响,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铲子,在水泥板旁边的泥土里挖了几下,泥土翻开时,能看到里面混着白色的樟脑丸碎屑。过了大概十分钟,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又绕着码头走了一圈,特意检查了江堤边的杂草,才慢慢离开。

    “他走后我们去了水泥板那里,泥土有新鲜翻动的痕迹,还找到几个42码的鞋印,和杨建国穿的劳保鞋尺码一致。”侦查员在泥土里取样后,对着对讲机汇报,“泥土里的樟脑丸成分,和他家里的‘山城牌’完全匹配,另外还发现了几根黑色纤维,和他雨衣上的纤维成分相同。”

    陆沉的心沉了沉——杨建国在水泥板旁挖土,显然是在确认藏在这里的东西有没有被发现,而樟脑丸碎屑说明,他很可能在这里藏过带气味的物品,比如……尸体残骸。更让他担心的是,杨建国的几次回头和绕路,已经明显察觉到了异常,再继续跟踪,很可能会暴露身份。

    果然,第二天早上,杨建国的行动变得更加谨慎。他没有去维修铺,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的商场,在里面绕了三圈,换了四家服装店,又坐出租车去了火车站,在候车厅待了半小时,才打车回到住所。下午三点,他再次去了废弃码头,这次手里多了一个黑色背包,走到水泥板前,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埋什么,因为距离太远,侦查员没能看清塑料袋里的东西。

    “他肯定发现我们了,刚才在商场里,他故意在镜子前整理衣服,其实是在看有没有人跟着。”跟踪的侦查员有些焦急,“再这样下去,要么被他甩掉,要么暴露身份,万一他狗急跳墙销毁证据,或者对其他人下手,就麻烦了!”

    陆沉沉默了片刻,看着技术队传来的解剖刀DNA比对报告——刀刃上的血迹,同时检测出苏晓和张莉的DNA,且匹配度高达99.99%。他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不等了,今晚实施抓捕!技术队立刻带设备去废弃码头,重点勘察水泥板下方,争取在抓捕前找到更多证据,让他无从抵赖。”

    当天夜里,技术队趁着夜色,悄悄进入废弃码头。他们用地质探测仪在水泥板周围检测,发现水泥板下方有明显的空洞。两名技术人员轮流用撬棍撬动水泥板,水泥板挪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腐臭和樟脑丸的气味涌出来,让人胃里翻江倒海。板下藏着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箱子,箱子里装着几件女性首饰、一部损坏的智能手机,还有一本封面写着“李娟”名字的日记。

    “手机SIM卡虽然损坏,但我们恢复了部分数据,最后一条通话记录是2010年9月12日晚上8点05分,拨打的是网约车客服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