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卫生，就把它扔到了院子后面的垃圾堆里。”

    “垃圾堆还在吗？”小王的眼睛亮了。

    “在，在。”陈明亮点头，“我们家后面那片地还没推平，垃圾都堆在那儿。”

    “太好了。”小王看向赵卫国，“赵队，我们现在就去他家，争取把那把牙刷找回来。如果能从牙刷上提取到他的DNA，我们就能直接比对了。”

    赵卫国点了点头，站起身：“走。”

    他们跟着陈明亮，驱车前往陈家村。一路上，赵卫国的脑海里思绪万千。十三年的等待，似乎在这一刻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如果真的能找到那把牙刷，如果真的能在上面提取到陈明勇的DNA，那么这个案子，就可能迎来一个决定性的转折。

    车窗外，春天的田野一片碧绿。远处的村庄在阳光下显得安静而祥和。赵卫国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知道，真相可能就在不远处，但真相的背后，往往是更深的伤痛和更复杂的人性。

    车子在陈家村的村口停下。老槐树依旧矗立在那里，树影斑驳，树下的井已经被封了一半。陈明亮领着他们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来到他家的院子后面。那里果然有一堆垃圾，塑料瓶、旧衣服、破布、碎玻璃混杂在一起，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我记得是扔在这边。”陈明亮蹲下身，用一根木棍在垃圾里拨来拨去。小王和两名警员也跟着蹲下，小心翼翼地翻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升高，气温也随之上升。垃圾堆里散发出的气味越来越重，几只苍蝇在他们头顶嗡嗡地盘旋。赵卫国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紧张。

    “找到了！”小王突然大喊一声，举起了一把被灰尘覆盖的蓝色牙刷，“这应该就是！”

    赵卫国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走上前，看着那把牙刷。刷毛已经发黄，刷柄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痕。小王小心翼翼地把牙刷装进证物袋，贴上标签，递给赵卫国：“赵队，我们现在就回去检验。”

    “好。”赵卫国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快。”

    他们没有停留，立刻驱车返回市局。一路上，赵卫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他知道，这把牙刷可能是他们等待了十三年的关键证据，也可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旧物。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已经走到了一个新的十字路口。

    回到市局，小王直接把证物袋送到了技术科。李科长已经在门口等候，接过证物袋，神色凝重：“我们会尽快出结果。”

    “辛苦你们了。”赵卫国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赵卫国来说，仿佛比十三年还要漫长。他坐在办公室里，翻阅着旧的卷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十三年来的每一个细节：林晓燕的白球鞋、宋佳的《电力安全规程》、乐乐的太阳花、何影的眼泪、陈家村的老槐树……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子一样，在他的心里刻下深深的痕迹。

    傍晚时分，技术科的门终于开了。李科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他看着赵卫国，深吸了一口气：“赵队，结果出来了。”

    赵卫国站起身，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他走到李科长面前，声音低沉：“说吧。”

    “牙刷上的DNA分型，与1998年4月案受害者指甲擦拭物中的男性分型，以及打火机防风罩上的微量DNA，完全一致。”李科长一字一顿地说，“我们找到了他。”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赵卫国的手微微颤抖，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眼神里充满了坚定：“通知专案组，开会。”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市的高楼大厦上，金色的光芒把整座城市都染成了温暖的颜色。赵卫国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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