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重启
应过来,“您是说那个纺织厂的临时工?”

    “是她。”赵卫国的脸色变得凝重,“她是整个案子里最脆弱、也最关键的一环。十三年前,她因为害怕,什么都不肯说。现在,我们有了新的证据,也许可以给她一个交代,也给她一个说出真相的机会。”

    小王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一周,专案组像一台重新启动的机器,慢慢运转起来。李科长的团队夜以继日地工作,从旧的检材中“榨”出每一滴可能的信息;小王带着两名年轻的警员,一头扎进了陈家村的家谱和户籍档案中,走访老人,绘制出一张张复杂的家系图;小李则重新梳理了何影的行踪,发现她在2003年离开了铜城,去了南方的一座沿海城市打工,后来又回到了本省,在一个地级市的商场里做收银员。

    “她现在用的是‘何莹’这个名字。”小李指着资料上的照片,“但身份证号没变,应该就是她。”

    照片上的何影,比十三年前看起来更憔悴了一些,眼角有了细纹,头发也染成了栗色。她站在商场的收银台后,眼神里依旧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警惕。

    “联系她,”赵卫国的声音很平静,“告诉她,我们有了新的线索,希望她能配合。向她保证,她和她女儿的安全,我们会负责到底。”

    “明白。”小李点头。

    与此同时,陈家村的排查也取得了进展。小王在村支书的帮助下,拿到了一份不完整的家谱,结合户籍迁移记录,他画出了一个包含二十多个男性的陈氏家系。根据Y-STR的比对结果,目标个体很可能就在这个家系中。

    “陈明勇的父亲叫陈世发,”小王指着家系图上的一个节点,“他有两个兄弟,三个堂兄弟。陈明勇是他的独子,出生于1970年。1998年之后,户籍系统里就没有他的任何更新记录了。”

    “没有更新,不代表他不在了。”赵卫国的目光落在“1970年”这几个数字上,“他现在应该四十五岁左右。你们要找的,是一个四十多岁、姓陈、户籍在陈家村或附近、1998年前后在铜城农机厂或纺织厂有过工作经历的男性。”

    “我们已经把家系里符合条件的人列了一个名单,一共七个。”小王把名单递给赵卫国,“下一步,我们会以‘口腔拭子采样’的名义,挨家挨户做一个健康调查,争取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获取他们的DNA样本。”

    “注意方式方法,”赵卫国叮嘱,“尽量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我们要的是证据,不是冲突。”

    “明白。”小王点头。

    一周后,小王带着采样团队回到了市局。他们成功获取了名单上六个人的样本,只剩下一个人——陈明勇的堂弟陈明亮,因为外出打工,暂时无法联系。

    “他在铜城的一家建筑工地做木工,”小王说,“我们已经通过工友联系到了他,他答应明天来局里配合调查。”

    “好。”赵卫国长出了一口气,“明天我亲自在局里等他。”

    第二天上午,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进了市局的大门。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工作服,袖口上沾着白色的粉尘,脸上带着风霜。他看到赵卫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警察同志,找我啥事?”

    赵卫国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男人的眉眼之间,和他记忆中的陈明勇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完全不同——陈明亮看起来更直率,也更单纯。

    “我们在做一个健康调查,需要采集一点口腔拭子,很快的。”小王走上前,笑着解释。

    “行,行。”陈明亮很配合,坐在椅子上,张开嘴,让小王用采样拭子在他的口腔内壁轻轻擦拭了几下。

    “谢谢配合。”小王把样本装好,贴上标签。

    陈明亮站起身,准备离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赵卫国一眼:“警察同志,我想问一下,你们是不是在找我堂哥?”

    赵卫国和小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

    “你堂哥?”赵卫国不动声色地问,“你是说陈明勇?”

    “是啊。”陈明亮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他……他前些年回过一次村里,大概是……好像是2012年吧?就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走了。他说他在外头打工,混得不咋地,让我别跟别人说。”

    赵卫国的心跳猛地加速。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当时住在谁家?”

    “住在我家。”陈明亮说,“晚上他跟我喝了点酒,说他现在改了个名字,叫‘陈默’,说这样清静。”

    “陈默……”赵卫国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沉默的默。他忽然想起了十三年前,那张写着“游戏暂停,不代表结束”的纸条。

    “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小王问。

    “留下了一件外套,还有一把旧牙刷。”陈明亮说,“外套我后来给他扔了,牙刷……好像还在,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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