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2月的铜城,雪还没化透,老城区的巷子里积着半融的雪水,踩上去“咯吱”作响。专案组办公室的灯亮了一整夜,墙上贴满了指纹照片,每一张都用红笔圈出了右手食指上那道细小的疤痕——这是目前唯一能锁定凶手的关键线索。
“赵队,有发现!”小王抱着一摞档案冲进来,眼镜片上蒙着一层水汽,“我们重新比对了农机厂所有职工的指纹记录,陈明勇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和现场指纹完全吻合的疤痕!是六年前修拖拉机时被零件划伤的,厂里还有记录!”
赵卫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重重敲在陈明勇的档案照片上——照片里的男人穿着蓝色劳动布工作服,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终于找到你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小李,立刻带人去农机厂,控制陈明勇!记住,不要打草惊蛇,确保他人赃并获!”
小李领命,带着四名警员火速赶往农机厂。此时的农机厂刚开工不久,车间里弥漫着机油味,几名师傅正围着一台故障的收割机讨论。小李环顾四周,没看到陈明勇的身影,拉住一个老师傅问:“陈师傅呢?今天没来上班吗?”
老师傅摇摇头,手里的扳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别提了,昨天下午就没来,说是家里有事。他平时很少请假的,怎么了?”
小李心里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立刻给赵卫国打电话:“赵队,陈明勇没来上班!我们现在去他家!”
陈明勇的家在老城区的一条窄巷里,是一间低矮的平房。小李带着警员赶到时,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股淡淡的煤气味。“小心!”小李做了个手势,几名警员立刻拔出配枪,轻轻推开房门。
屋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在地,衣柜门敞开着,里面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墙角的煤炉没有盖盖子,煤气味就是从那里来的。小李仔细检查每个房间,没有发现陈明勇的身影,却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把用布包裹的单刃长刀——刀刃长度约十六厘米,刀身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赵队,找到凶器了!但陈明勇跑了!”小李的声音带着懊恼。
赵卫国接到电话时,正坐在前往农机厂的警车上。他的拳头狠狠砸在膝盖上,心里又急又恨——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抓住他了!“立刻封锁所有出城路口,火车站、汽车站、高速路口,都要安排人排查!陈明勇肯定还在铜城,他跑不远!”
全市的警力瞬间调动起来,火车站里,警员们拿着陈明勇的照片,逐个排查候车的乘客;高速路口,警车排成一排,对每辆出城的车辆进行检查;老城区的巷子里,警员们挨家挨户走访,生怕错过任何蛛丝马迹。赵卫国亲自坐镇指挥中心,盯着监控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知道,陈明勇是个极其狡猾的人,一旦让他逃出铜城,再想抓住他就难了。
然而,一天过去了,没有任何关于陈明勇的消息。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出现在任何监控里,也没有被任何目击者看到。专案组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小李垂头丧气地说:“赵队,他会不会已经逃出铜城了?我们查了所有出城记录,都没有他的信息。”
“不可能。”赵卫国摇了摇头,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滑动,“他熟悉铜城的老城区,肯定藏在某个我们没注意到的地方。再查,重点查废弃的工厂、仓库、地下室,还有他以前可能去过的地方。”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电话突然响了。小李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赵队……不好了!纺织厂家属院附近,又发生了一起命案,作案手法和之前一样!”
赵卫国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赶往案发现场——受害者是一名四十二岁的独居女性,叫刘芳,在纺织厂食堂工作。她倒在厨房的地上,颈部有致命伤,双手被皮带捆绑,餐桌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豆浆,门把手上留着两枚带疤痕的指纹。
“是陈明勇!”老刘检查完尸体,肯定地说,“刀具、捆绑方式、指纹,都和之前的案子一致。死亡时间应该在今天早上六点到七点之间。”
赵卫国站在厨房里,看着地上的血迹,心里一阵发凉。陈明勇明明已经暴露了,却还敢顶风作案,这是对警方赤裸裸的挑衅!他环顾四周,突然注意到窗户是开着的,窗台上有一个模糊的脚印。“小王,提取脚印!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小王立刻蹲在窗台上,用石膏固定脚印。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伴随着“着火了!快来救火!”的呼喊声。赵卫国跑出屋,只见不远处的一栋废弃仓库冒出滚滚黑烟,火光冲天。
“不好!”赵卫国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带人往仓库跑去。仓库周围已经围满了居民,消防员正在奋力灭火。赵卫国拉住一个围观的大爷问:“大爷,您知道这仓库里有没有人?”
大爷摇摇头,脸上满是焦急:“不知道啊!这仓库废弃好几年了,平时没人去。刚才不知道怎么就着火了,火还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