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仿佛随时会变异成怪物。
通过通天眼，徐亮看见十余道凶煞之气在阿香体内撕扯纠缠。
如此看来，胡巴一所言非虚。
但徐亮忽然转头瞪向王胖仔，眼神里写着：说好的珍宝呢？老子白爬六层楼？
王胖仔立刻赔着笑脸搓手："亮爷息怒，宝贝在雷显明那老狐狸手上呢！"
躲在阿香背后的明叔闻言跳脚："衰仔乱讲！我就捡了面破铜镜，这趟差点把命搭上，拿件小玩意很过分吗？"说着扬了扬手中铜镜。
忽然眼前黑影闪过，明叔只觉手上一轻，铜镜已然落在徐亮掌中。
明叔哭丧着脸哀嚎："后生仔给条活路，叔这次真是血本无归......"
众人面面相觑——方才还为这铜镜争得头破血流，现在彻底没戏了。
不过他们想岔了，徐亮岂会在意这种寻常藏式铜镜？他在冰川墓穴里挖到的宝石都能论斤称。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镜面上那团诡异的......
铜镜中浮现出模糊人影，数量众多。
铜镜并非传统的莲花或菱形制式，而是稀有的八角形。
背面纹饰早已磨损不清，但珠宝镶嵌仍使其价值不菲。
若经明叔这般老练商人经手，至少能卖出数十万港币。
徐亮夺过铜镜，目光紧锁其中人影。
"阿香是否在见到镜子后才变得异常？"徐亮询问雪莉扬。
雪莉扬思索片刻："不，自踏入雕像内部，阿香就有些不对劲。
越往上走情况越严重，到了第六层看见这面铜镜，她彻底变成这样。
"
胡巴一急切道："镜子里有邪灵？阿香被附身了？"
徐亮神色微妙："是，但不完全是。
"
邪灵不仅存在于镜中。
徐亮环视石像内壁，将手覆在阿香前额："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指尖倏然跃起火光。
燃魂烈焰融合了食罪之力，能直接灼烧恶灵。
阿香自幼与世隔绝，心灵纯净如白纸，本不该受此煎熬。
但此刻烈焰只灼烧附身邪祟。
阿香猛然倒吸一口气，仿佛溺水者重获新生。
片刻后，她呼吸渐稳，眼中黑血消散，只剩衣物焦痕。
"我看见...墙里有许多女人..."
徐亮微微颔首。
铜镜中映出的同样是女人，数量众多。
与阿香身上那些充满怨气的不同，镜中的女子显得更为平和。
她们并未附身于阿香，而那些占据阿香躯壳的怨灵，无论背负何种冤屈，已然失了本性。
徐亮懒得理会她们的哀怨，指尖燃起烈焰，毫不迟疑地将她们焚尽。
他故意将铜镜对准阿香的方向，让镜中女子亲眼目睹那些附身怨灵的下场——这便是杀鸡儆猴。
若非为了震慑，他大可直接用天官印在阿香额头烙下“天官赐福，百无禁忌”，简单省事。
“她们……好惨，眼睛全被剜去了，血一直流。”阿香颤声道。
徐亮瞥了眼铜镜，淡然应道：“嗯，确实挺惨。”
镜中仍有五名女子，个个眼眶空洞，鲜血淋漓。
胡巴一神色凝重：“看来是死在此处的亡魂，怨气不散化为邪祟。
只是不知她们身份为何，又为何会被剜去双目？”
王胖仔瞅着铜镜，咂嘴道：“瞧亮爷手里这铜镜的做工，肯定非富即贵！”
雪莉扬扶额叹气：“王胖仔！你就不能想想别的？这些全是女子，又都被挖眼，难道联想不到什么？”
胡巴一突然恍然：“鬼母！是魔国鬼母的阴灵！”
“鬼母”二字一出，众人皆退，唯雪莉扬神色如常。
魔国鬼母，正是那具冰川水晶尸生前的身份。
但千百年来，魔国历任鬼母皆由天选之人担任，自幼幽禁于高塔，以保持纯净之躯，主持对蛇神的祭祀。
她们虽地位尊崇，却未必善终。
从冰川水晶尸来看，鬼母离世时极为年轻，脑髓与眼球皆失——不知是生前还是死后遭此毒手。
但阿香所见之景，恐怕她们生前便已受尽折磨。
徐亮却摇头否定：“不会是真正的鬼母。”
“这高塔阴暗如牢狱，怎会用来供奉尊贵的鬼母？雪莉扬之前解读的文献也提到过……”
“鬼母并非血脉相承，而是由天选定的。”
“必须终身保持贞洁。”
“不过所谓天选，终究是人为操纵的。”
“只要经人手，就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