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怔然:“那时……我只愿人族不再受饥寒病痛之苦,能安居乐业。
”
伏羲又问:“那你可曾做到?”
神农无言以对。
望着轩辕与蚩尤刀兵相向,他已然不知,自己是否真的完成了昔日的誓言。
当蚩尤的质问声回荡在天地间时,神农只觉胸中气血翻涌。
他望着掌心那些尚未消散的功德金光,突然觉得这些天道认可反而成了最尖利的讽刺。
伏羲的龙纹长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他按住神农颤抖的肩膀:"烈山氏的小子,你以为天道赐下的功德是儿戏吗?"指尖突然发力,在对方肩甲叩出金石之音,"你质疑自己,便是在质疑女娲娘娘捏土造人时的圣心。
"
神农猛然抬头,昆仑墟方向似乎传来熟悉的药香——那是玄都**师炼丹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幼时在陈地,师尊总爱用赭鞭轻敲他偷懒的手背。
"师叔..."九黎部落的图腾旗在远处山巅隐约可见,神农的瞳孔里映出那些青铜战斧的反光,"可那些流淌着巫血的兄弟..."
伏羲的视线已穿透云层落在逐鹿原野。
风从战场捎来血腥气,混着硝烟在他指间缠绕成卦象。
"你看那二十八星宿的轨迹,"他衣袖翻飞如展开的河图,"紫微垣正在移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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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景宫丹炉里的六丁神火忽然暗了一瞬。
老子拂尘轻扫,将一粒跳出炉口的九转金丹按回八卦阵眼。
玉虚宫檐角的金铃无风自动,元始天尊面前的琉璃盏突然裂开蛛网纹。
碧游宫外的诛仙剑嗡嗡作响,通天道人按住剑柄时,发现掌心全是冷汗。
西方极乐世界的七宝树下,接引道人数到第一百零八颗菩提子时,指尖的佛珠突然爆成齑粉。
"师弟,"他望着准提手中同样碎裂的摩尼宝珠,"看来我们赌错了。
"
五庄观的人参果树簌簌落叶,镇元子接住其中一片,叶脉里渗出淡红的汁液。
他对着昆仑方向摇头:"清风明月,今日不待客了。
"
瑶池的星轨仪突然加速旋转,秦风按住即将脱出轨道的太白金星玉雕。
西王母的鸾钗无端折断一截珠串,七宝璎珞滚落满地。
"准备冕服吧,"秦风拾起滚到脚边的深海明珠,"该我们下场收拾这盘残局了。
"
(战场上的青铜战斧突然全都转向同一个角度,折射的天光刺痛了轩辕黄帝的眼睛)
人心莫测,纵使圣贤亦难驾驭。
“时候不早,我们也该启程了。
”
“秦风,你打算亲自插手此事?”
“嗯。
”
后土轻声询问:“秦风大哥,此事该如何化解?”
秦风略作沉吟,道:“说来惭愧,我也难寻万全之策。
不如先行调停,权当给人巫一族一份庇佑。
至于未来如何,终究难以预料——人心如渊,深不可测。
”
他顿了顿,又叹道:“世人心中成见,犹如巍峨山岳,纵使竭尽全力,也难以撼动分毫。
”
女娲:“……”
后土:“……”
西王母:“……”
常曦、羲和、望舒亦默然相视。
众姝目露茫然,只觉此言玄奥非常,却难解其意。
见众人神情,秦风自知失言,轻咳道:“闲话休提,且缓步前行罢。
”
“好。
”
议定后,秦风看向始终沉默的宝宝——她正沉迷于聊天群中。
不知那群中有何玄机,竟让她近日如此着迷。
另两个女儿亦不知所踪,令他颇感愧为人父。
然此刻非纠结之时。
他未惊扰宝宝,只将她抱起,与众女离开瑶池,径赴逐鹿战场。
彼时,逐鹿之地。
轩辕打破沉寂:“蚩尤!人族一统乃天命所归,唯有如此方能昌盛。
昔日我遣使议和,尔却斩使首级相还,此非残暴何为?更兼侵扰邻部,虽未屠戮,然治下酷刑频施——若易地而处,汝当如何?”
“我确不知九黎遭遇,但尔待同族尚且如此,如何服众?既自认人族子民,何故区别相待?”
蚩尤纵声大笑:“荒谬!吾行刑皆因犯者违逆族规、戕害同胞。
尔所谓酷刑,不过惩治损人利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