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老赵的旧部证词
    第189章:老赵的旧部证词

    上海闸北区的小胡同里满是生活气息,自行车铃铛声、街坊的闲聊声混在一起,顾砚深和苏清禾按着陆母给的地址,在一排低矮的砖房里找到了“老赵面馆”的招牌——木质招牌有些褪色,“面”字的最后一笔还缺了块漆,门口摆着两张油腻的方桌,桌腿用砖头垫着才没歪。

    顾砚深推开门时,面馆里只有一个穿蓝布围裙的小姑娘在擦桌子,她抬头看到两人,停下手里的活:“两位要吃面吗?我们家阳春面最好吃,加浇头也成。”

    “请问老赵在吗?”顾砚深拿出陆母给的小纸条,上面写着“找老赵,提山河便知”,“我们是陆山河的朋友,从军管会来的。”

    小姑娘眼睛一亮,朝着后厨喊:“赵叔!有人找,说是陆队的朋友!”

    后厨的帘子“哗啦”一声被掀开,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出来,脸上沾着面粉,手里还拿着擀面杖——正是老赵。他看到顾砚深,手里的擀面杖“咚”地掉在案板上,快步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惊讶:“顾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以为你出啥事了,这两年都没你的消息。”

    顾砚深握住他的手,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老茧,那是常年揉面留下的:“老赵,我没事,就是之前被点误会,现在在澄清。陆母说你有东西要交给我?”

    老赵立刻回头对小姑娘说:“小林,把店门关上,今天暂停营业,别让人进来。”小林赶紧应声,搬过门口的木凳挡住门,还贴了张“今日休息”的纸条。老赵则拉着顾砚深和苏清禾往面馆最里面的小房间走,房间里只摆着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旧木桌,桌上还放着没洗的碗筷,墙角堆着几个面粉袋。

    “顾哥,你坐。”老赵掀开床板,从床底拖出一个铁盒,铁盒是当年部队发的弹药盒,上面还刻着一个模糊的“忠”字,“这是山河生前托我保管的东西,他说万一你出事,这些能帮你证明身份,我一直没敢动,就等着有人来取。”

    顾砚深的心猛地一紧,看着老赵打开铁盒,里面铺着一层油纸,油纸下面是一个线装的笔记本,封面已经泛黄,边角卷着毛边。他伸手拿过笔记本,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像是触到了陆山河的温度——笔记本是陆山河常用的那种,封皮内侧还写着他的名字,字迹龙飞凤舞。

    “你翻开看看,里面记的都是你保护同志的事。”老赵在旁边坐下,声音低沉,“山河怕你被人冤枉,每次看到你做了对组织有利的事,就偷偷记下来,不让任何人知道。”

    顾砚深慢慢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就是铅笔写的字迹,有些潦草却格外认真:“1948年3月12日,顾哥在行动队‘审问’小王时,故意把绳子绑松,趁看守不注意,让小王从后窗跑了,还故意打翻水杯拖延时间,帮小王争取逃跑机会——小王是共党同志,顾哥没揭发他。”

    看到这里,顾砚深的眼眶瞬间热了。他想起那天的场景:小王被抓后不肯招供,高景然让他负责审问,他趁没人注意,悄悄告诉小王后窗的铁栏松动,还故意把审问记录写错,让后续追查的人走了弯路。这件事他没跟任何人说,没想到陆山河看在眼里,还记了下来。

    “你再往后翻,还有更重要的。”苏清禾凑过来看,手指指着下一页,“1948年7月5日,顾哥把国民党军火库的位置情报藏在烟盒里,假装去街角烟摊买烟,递给了地下党联络员——我当时就在附近接应,虽然没看到顾哥,但联络员说情报是‘墨竹’给的,现在看来,就是顾哥。”

    顾砚深翻到那一页,上面果然写着:“顾哥今天去烟摊,手里的烟盒跟平时不一样,回来后高景然问他去哪了,他说买烟,我猜是传递情报,后来听说军火库被端了,肯定是顾哥的功劳。”每一条记录后面都画着一个小小的星星,老赵解释:“山河说,画星星就是‘确认属实’,没画的就是他猜的,这些带星星的,都是他亲眼看到或者确认过的。”

    顾砚深一页一页地翻,笔记本里记了近十条事,从1947年他帮受伤的地下党找医生,到1948年他故意弄错国民党的巡逻路线,每一件都是他在潜伏期间悄悄做的,却被陆山河细心地记了下来。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手指顿住了——那一页没有日期,只有一行字:“顾哥是好人,我信他,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信他。”

    铅笔的字迹有些用力,纸页都被划破了一点,能看出陆山河写这句话时的坚定。顾砚深的眼泪掉在纸页上,晕开了字迹,他赶紧用手背擦掉,却越擦越湿:“山河这孩子,总这么傻,明明自己也很危险,还总想着帮我……”

    “山河一直把你当亲哥看。”老赵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他常跟我说,顾哥是干大事的人,能跟着你做事,他觉得光荣。1948年冬天,他还跟我打赌,说等解放了,要跟你一起去陆母家吃饺子,没想到……”

    苏清禾轻轻拍了拍顾砚深的肩膀,帮他把笔记本合上:“顾同志,这些笔记太重要了,上面的每一条都能证明你一直在保护地下党,从来没有背叛组织,明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