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陆母的牵挂与托付
    第188章:陆母的牵挂与托付

    顾砚深扶着陆母坐在接待室的木椅上时,指尖还能清晰触到老人手背上粗糙的老茧——那是常年洗衣做饭、下地干活磨出来的。陆母手里攥着陆山河的照片,照片边缘已经被反复摩挲得发毛,上面的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正是陆山河刚加入行动队那年拍的。

    “顾同志,你坐。”陆母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我听小李说,你快平反了?山河要是知道,肯定能高兴得跳起来——他总跟我念叨,说你是好人,不会做叛徒的事,可我这心里,还是悬了两年。”

    顾砚深坐下,目光落在照片上,喉咙发紧。他想起第一次见陆山河的场景:1946年的冬天,陆山河裹着一件旧棉袄,在行动队门口跟人打架,因为有人说顾砚深“靠投机上位”,陆山河直接一拳揍过去,喊着“顾哥不是那样的人”。从那时起,这个冲动却重情义的年轻人,就成了他在保密局里最信任的兄弟。“阿姨,是我对不起山河,”顾砚深的声音有些发颤,“要是我当时能更小心点,没被高景然诬陷,他也不会为了救我……”

    “别这么说。”陆母打断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山河这孩子,从小就认死理,认定你是兄弟,就会拼了命护着你。他走的前一天,还给我写了信,说‘顾哥是干大事的人,我得帮他’,你能好好的,能平反,就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小李端着两杯热水进来,放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阿姨,顾同志,喝点水暖暖身子。外面风大,您等会儿回去,我让同志送您。”陆母笑着道谢,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你们都是好孩子,山河能跟你们一起做事,不亏。”

    顾砚深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想起陆山河牺牲那天的场景——军管会门口的枪声,陆山河扑在他身上的重量,还有最后那句“顾哥,快跑”。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却没觉得疼,只觉得心里像被钝刀割着:“阿姨,您放心,我会一直照顾您,就像照顾我自己的母亲一样。您住的房子要是漏雨,我让人修;缺什么东西,您随时跟我说,我一定给您送来。”

    陆母闻言,眼里泛起泪光,却笑着摇了摇头:“我一个老太太,没那么多讲究。倒是你,以后做事要多小心,别再让人诬陷了——山河不在了,没人替你挡枪了,你得自己照顾好自己。”她说着,从随身的蓝布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到顾砚深面前。

    那是一条深棕色的牛皮腰带,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发亮,正中间用小刀刻着一个小小的“山”字,笔画虽然简单,却刻得格外认真。“这是山河十七岁那年,我给他做的腰带,”陆母的手指轻轻拂过“山”字,声音里满是怀念,“他说这腰带结实,能跟着他‘打坏人’,后来他去了行动队,天天系着,连睡觉都舍不得解。他还跟我说,等以后你俩一起立了功,要把这条腰带送给你,说你比他稳重,更需要‘撑场面’。”

    顾砚深接过腰带,牛皮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仿佛还残留着陆山河的体温。他把腰带系在腰上,大小正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阿姨,我会带着它,”顾砚深的声音带着哽咽,“带着它做事,就像山河还在我身边一样,我不会让他失望,也不会让您失望。”

    “好,好。”陆母连说了两个“好”,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这样我就放心了……山河要是看到你系着这条腰带,肯定高兴。”

    接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苏清禾的身影在门外晃了晃——她本来想过来跟顾砚深说技术科查到钢笔夹层纸渣的事,看到里面的场景,又悄悄退了回去,对着守在门口的小李比了个“别打扰”的手势。小李会意,轻轻点了点头,两人就站在走廊里等着,没再进去。

    顾砚深陪着陆母坐了很久,听她讲陆山河小时候的事:讲他第一次帮邻居挑水,累得满头大汗却不肯歇;讲他偷偷把家里的鸡蛋塞给流浪的孩子;讲他报名参加行动队时,怕她担心,谎称“去上海做工”。顾砚深听得很认真,偶尔插一两句,回忆起陆山河在行动队的趣事——比如第一次开枪吓得手抖,比如偷偷给受伤的同志送药,比如总把“顾哥说”挂在嘴边。

    太阳渐渐升高,透过接待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陆母看了看天色,慢慢站起身:“我该回去了,不耽误你做事。你要是有空,就去闸北区的胡同里找找老赵——他是山河的旧部,以前跟山河一起执行过任务,昨天他还来看我,说有东西要交给你,好像是山河生前留下的,你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你。”

    顾砚深赶紧扶着她:“阿姨,我送您回去,正好顺路问问老赵的具体地址。”陆母没拒绝,任由他扶着往外走。走廊里,苏清禾看到他们出来,笑着迎上去:“阿姨,您身体还好吧?顾同志,技术科那边有结果了,钢笔夹层里确实查到了纸渣,能证明是当年传递情报用的。”

    “太好了!”陆母高兴地说,“这下没人能说顾同志的坏话了!”苏清禾点头:“是啊,明天的平反大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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