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陈立伟的崩溃坦白
    第187章:陈立伟的崩溃坦白

    天刚亮,看守所的铁门就发出沉重的“吱呀”声。陈立伟被两名战士架着胳膊往外走,他一夜没合眼,眼窝深陷,眼下泛着青黑,囚服的袖口还沾着昨晚撞墙时蹭到的墙灰。刚走进审判室,他的目光就撞进苏清禾的视线里——苏清禾坐在证人席上,手里握着那块深褐色的血衣碎片,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陈立伟的腿一软,若不是战士扶着,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站好!”战士低喝一声,将他带到被告席前的椅子上坐下。秦仲庭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威严:“陈立伟,苏清禾同志已经到了,你还要继续撒谎吗?把1947年篡改供词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

    陈立伟的头埋得更低,双手紧紧攥着裤腿,指节泛白。审判室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苏清禾轻轻展开血衣碎片,弹孔的边缘在灯光下格外清晰:“陈立伟,你当年说我‘被顾砚深揭发后招供’,可这块血衣碎片能证明,顾砚深是故意偏了枪口,我根本没被真的逮捕,你为什么要篡改供词?”

    这句话像一根针,戳破了陈立伟最后的心理防线。他突然抬起头,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尘往下淌,在脸颊上冲出两道黑痕:“我说!我都说!1947年3月,我被高景然的人抓了,他把我老婆孩子的照片摔在我面前,说我要是不按他说的改供词,就把我儿子扔进黄浦江!”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越说越激动,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他让我把‘顾砚深传递情报给我’改成‘顾砚深主动揭发我’,还要加一句‘顾砚深早就投靠国民党,多次提供假情报害同志’。我怕他真对我家人下手,只能照做……”

    顾砚深坐在旁边,看着陈立伟崩溃的样子,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复杂的释然。他往前倾了倾身体,声音平缓:“你当年为什么不找组织求助?组织不会不管你的家人。”

    “我不敢!”陈立伟猛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高景然说他在组织里有眼线,我要是敢透露半个字,当天就能让我家破人亡。我见过他对付不配合的人,太狠了,我……我没那个胆子。”

    说着,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纸条边缘已经被反复揉搓得起了毛,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还沾着几块褐色的污渍。“这是高景然当时写的威胁信,”他把纸条递向秦仲庭,手还在抖,“上面有他的签名,我一直藏在贴身的口袋里,怕丢了就没证据证明我是被逼的……”

    秦仲庭接过纸条,示意小张拿来高景然的旧档案——那是之前从国民党保密局缴获的,里面有高景然的亲笔签名。他将两张纸放在一起对比,签名的笔画走势、起笔收笔的习惯完全一致。“确实是高景然的字迹。”秦仲庭抬头看向陈立伟,语气缓和了些,“你能主动拿出证据,也算戴罪立功。”

    苏清禾看着那张威胁信,眉头微微皱起:“就算被威胁,你也不该篡改关键供词,你知道这两年顾砚深同志受了多少委屈吗?陆山河同志为了救他,连命都丢了!”

    陈立伟的肩膀瞬间垮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顾同志,对不起陆山河同志,更对不起组织!我每天都在后悔,可我不敢说,怕说了连家人都保不住……”

    顾砚深赶紧起身走过去,伸手把他扶起来:“起来吧,你也是被胁迫的。现在把真相说出来就好,组织会根据你的情况从轻处理,你的家人,我们也会帮你联系,确保他们安全。”

    陈立伟被扶着坐下,还在小声啜泣。小张在旁边快速记录,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他特意把“陈立伟主动交出威胁信”“坦白篡改细节”等关键信息标红——这些都是能彻底洗清顾砚深冤屈的铁证。

    秦仲庭将威胁信交给小张存档,然后敲了敲惊堂木:“经核查,陈立伟坦白内容属实,顾砚深同志被高景然诬陷一事证据链完整。现在宣布,审判暂停,待整理完所有证据,召开正式平反大会,公开为顾砚深同志平反。”

    顾砚深听到“平反大会”四个字,心里悬了两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看向苏清禾,苏清禾也正好望过来,两人眼里都带着释然的笑意——那些藏在黑暗里的坚守,那些不被理解的委屈,终于要在阳光下得到昭雪。

    就在顾砚深准备跟着战士回候审室时,审判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小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额头上还沾着汗:“顾同志!等一下!陆山河同志的母亲来了,就在接待室,她说一定要见你,说有话跟你说。”

    顾砚深的脚步猛地顿住,心里“咯噔”一下。陆山河牺牲后,他一直没敢去见陆母,怕自己无法面对老人的眼泪,更怕提起山河时的愧疚。可现在陆母主动找来,他没有理由回避。“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他对小李点点头,又转头对秦仲庭说,“秦部长,麻烦您等我一下,见完陆母,我再跟您对接平反大会的细节。”

    秦仲庭点头:“去吧,好好跟老人家说,别让她太伤心。”

    苏清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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