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清禾书店的暗号本
    第184章:清禾书店的暗号本

    李同志和小张驱车赶到清禾书店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照在书店紧闭的门板上。门板上还贴着军管会的封条,封条边缘有些卷边,显然已经贴了有些日子,门把手上落满了薄薄的灰尘,轻轻一碰就簌簌往下掉。

    “顾砚深说苏清禾习惯在书架后面藏东西,我们重点查那边。”李同志掏出工具刀,小心地划开封条,推开店门,一股混合着旧书霉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书店里的书架还保持着原样,上面摆满了泛黄的古籍,《资治通鉴》《论语》等书整齐地排在架上,只是书脊上都积了灰,显然很久没人动过。

    小张拿起一本《资治通鉴》,翻开几页,里面没有异常,他又敲了敲书架的木板,声音沉闷。“李组长,这书架都是实心的,不像有夹层啊。”小张有些疑惑,又换了一个书架敲打,还是一样的声音。

    李同志没急着放弃,他走到顾砚深之前提过的“常用来接头的第三排书架”前,蹲下身,仔细观察书架和墙壁的缝隙。“苏清禾藏东西肯定不会太明显,”他用手指抠了抠书架和墙壁之间的缝隙,摸到一块松动的墙砖,“小张,拿撬棍来,这里有问题!”

    小张赶紧递过撬棍,李同志小心地将撬棍插进墙砖缝隙,轻轻一撬,墙砖“咔嗒”一声掉了下来,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空心洞,里面放着一个暗红色的小木盒,盒身是红木做的,边缘已经被磨得有些发亮,一看就是经常触摸。

    “找到了!”李同志眼睛一亮,伸手将木盒拿出来,木盒上没有锁,只是用一根红绳系着。他解开红绳,打开盒盖,里面铺着一层油纸,油纸下面是一本巴掌大的线装小本子,封面没有字,翻开第一页,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是苏清禾的笔迹——她的字有个很明显的特点,“禾”字的撇会拉得特别长,像一片展开的叶子。

    小本子里记录的全是和“墨竹”(顾砚深的代号)的联络信息,每一条都写得很详细:

    “1946年4月8日,联络地点:清禾书店,暗号:《资治通鉴》第37卷,情报内容:上海布防图,传递方式:书页夹层,已确认接收(画√)”

    “1947年2月23日,联络地点:老周钟表行,暗号:修齿轮,情报内容:孟良崮战役部署,传递方式:齿轮刻字,已确认接收(画√)”

    “1948年11月5日,联络地点:钟表行后巷,暗号:缺零件,情报内容:淮海补给线,传递方式:齿轮,已确认接收(画√)”

    “全对得上!”小张凑过来一看,激动地指着“淮海补给线”那一条,“顾砚深说11月传递的就是这个情报,传递方式是齿轮,跟档案上的完全一样!还有《资治通鉴》第37卷,他之前也提到过!”

    李同志小心翼翼地把小本子放回木盒,抱着木盒就往门外跑:“快回审判室,秦部长还等着呢!”

    刚走到门口,就碰到路过的书店邻居张婶,张婶看到他们抱着木盒,又看了看敞开的书店门,好奇地问:“同志,你们在找什么呀?这书店封了快两年了,以前苏姑娘在的时候,总在第三排书架后面敲敲打打,我还以为是修墙呢,原来藏了东西!”

    “张婶,您还记得苏姑娘经常在书架后面活动?”李同志停下脚步,追问了一句。

    “记得啊!”张婶点点头,“她总说那排书架不稳,要加固,有时候还会拿个小锤子敲敲打打,现在看来,是在藏东西呢。苏姑娘是个好人,可惜后来不知道去哪了。”

    李同志谢过张婶,带着小张往审判室赶。此时的审判室里,气氛正紧张——陈立伟虽然承认篡改了部分供词,却还在狡辩“只改了一句话”,秦仲庭正拿着他的供词副本,一条条核对。

    “秦部长!找到了!”李同志抱着木盒冲进来,将木盒放在桌上,“里面是苏清禾的联络暗号本,上面记录的和顾砚深说的完全一致!”

    秦仲庭打开木盒,拿出小本子,顾砚深也凑过来看,当他看到“墨竹”的代号和那些熟悉的暗号时,眼睛瞬间红了,手指轻轻拂过“禾”字的长撇:“这是清禾的笔迹,没错,她的‘禾’字永远这么写。你看这条,1947年2月的孟良崮情报,我就是用齿轮传递的,当时她还说‘齿轮刻字别太深,容易被发现’。”

    秦仲庭快速翻看小本子,每一条记录都对应着顾砚深之前的陈述,甚至连“修齿轮”“缺零件”这些接头暗语都完全吻合。他合上小本子,看向陈立伟,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陈立伟,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苏清禾的暗号本清清楚楚记录着顾砚深传递情报的过程,你还敢说他是叛徒?”

    陈立伟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他盯着桌上的暗号本,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之前的狡辩全被堵了回去。他张了张嘴,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我……我改了很多……不止一句话……高景然让我把‘顾砚深传递情报’改成‘顾砚深主动揭发’,还让我加了‘顾砚深收受国民党好处’‘多次提供假情报给共党’……我都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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