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典的最后一曲《歌唱祖国》还在人民广场上空回荡，顾砚深已经集合好队伍，手里攥着高景然留下的纸条，纸条上“外滩旧仓库”几个字被他捏得发皱。“小李，带行动队跟我走，苏同志，你留在这里协助秦部长收尾，有情况随时联系。”他快速交代完，跳上指挥车，引擎轰鸣着往外滩方向驶去。
外滩的旧仓库藏在一排废弃的码头建筑里，墙皮剥落，铁门锈迹斑斑，一看就很久没启用过。顾砚深让战士们分成三组，分别守住仓库的前门、后门和侧面的通风口，自己则带着小李和两名战士，慢慢靠近前门。“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出来投降，争取宽大处理！”顾砚深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在空旷的码头里回荡。
仓库里沉默了几秒，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有人想从通风口逃跑。“守住通风口！”顾砚深大喊，守在侧面的战士立刻冲上去，将试图逃跑的两个男人拽了下来，两人手里还攥着短刀，挣扎着想要反抗，被战士们迅速按在地上。
前门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剩下的三个同伙举着枪走出来，为首的男人恶狠狠地说：“别过来！我们手里有人质！”他拽着一个被绑着的仓库管理员，刀架在管理员的脖子上。
顾砚深停下脚步，眼神冷静地观察着：“你们的头目高景然已经自杀，你们就算反抗也没用，只会罪加一等。放了人质，我可以帮你们申请从轻处理。”
“少骗人！”男人的手在发抖，刀划破了管理员的脖子，渗出鲜血，“高站长说了，就算他死了，我们也要跟你们拼到底！”
小李悄悄绕到男人身后，顾砚深趁机往前一步，吸引男人的注意力：“你们想想家人，他们还在等你们回去，别因为高景然的执念，毁了自己的人生。”男人的眼神动摇了，就在这时，小李突然冲上去，一把夺过男人手里的刀，战士们立刻上前，将剩下的同伙全部制服。
管理员被松绑后，感激地说：“谢谢你们，他们昨天把我绑来，说要等高站长的消息，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顾砚深让战士送管理员去医院，自己则带着人搜查仓库，确认没有遗漏的同伙和炸药后，才松了口气：“把他们带回军管会，仔细审问，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据点。”
回到军管会时，已经是傍晚。办公楼里灯火通明，秦仲庭正在会议室等着，看到顾砚深回来，笑着站起来：“辛苦了，砚深，所有同伙都抓到了？”“都抓到了，仓库里没有发现炸药，已经安排人审问了。”顾砚深汇报完，才发现会议室里还坐着苏清禾、小李、老王，还有拄着拐杖的陆母。
“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件重要的事宣布。”秦仲庭走到台前，手里拿着一枚金灿灿的勋章，“顾砚深同志在潜伏期间功绩卓著，传递关键情报多次助力我军作战；肃清残余期间，成功阻止高景然的破坏计划，抓获所有同伙，保护了上海人民的安全。经组织研究决定，授予顾砚深同志‘一级情报功勋’！”
掌声响起，秦仲庭将勋章递到顾砚深面前。顾砚深接过勋章，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反而郑重地说：“这枚勋章不属于我，属于陆山河同志，属于所有为革命牺牲的同志。陆山河为了救我牺牲，还有很多同志没能等到解放的这一天，这枚勋章，是他们用生命换来的。”
陆母走到顾砚深身边，擦了擦眼泪：“顾同志，你是好样的，山河没看错人，他在天有灵，肯定为你骄傲。”苏清禾也说：“顾科长，这是你应得的，你不仅完成了潜伏使命，还为牺牲的同志讨回了公道，我们都该向你学习。”
顾砚深看着台下的同志们，语气坚定：“以后我会继续留在军管会，整理国民党遗留档案，肃清残余势力，保护上海人民的安全，不辜负组织的信任，不辜负牺牲的兄弟。”
表彰大会结束后，顾砚深换下制服，带着平反证明和那枚勋章，驱车前往上海烈士陵园。夕阳将墓碑的影子拉得很长，陆山河的墓碑在余晖中显得格外肃穆。他将勋章和平反证明放在墓碑前，轻轻抚摸着碑石上的字：“山河，我们抓住了高景然的所有同伙，上海安全了。组织给了我‘一级情报功勋’，我知道，这里面有你的一半。”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褪色的兄弟结，系在墓碑旁的松枝上，风一吹，结扣轻轻晃动。“我还认了陆阿姨当母亲，以后会照顾她一辈子，你放心。”顾砚深蹲在墓碑前，说了很久，从抓捕同伙的过程，到表彰大会的情况，再到以后的计划，像是在跟最亲近的兄弟分享日常。
苏清禾和小李远远地站着，没有上前打扰。直到天色暗下来，顾砚深才起身，扶着赶来的陆母，慢慢往陵园外走。
回到军管会办公室时，桌上已经放着一份密封的文件，上面写着“紧急任务通知”。顾砚深拆开一看，是组织调他去北京，参与全国地下党档案整理工作的通知。他拿起通知，指尖轻轻拂过“全国地下党档案整理”几个字，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从上海的潜伏，到肃清残余，再到全